裴琛抓狂,卻又不得不起來應對,令人將客人請至花廳,奉以早膳,讓婢女們全部撤回來,只留小廝伺候。
等八皇子吃完,裴琛也收拾妥當,前往花廳會合。
八皇子初見裴府奢靡,老宅與新房處不同,老宅都是陳氏以前安排的,盡現奢靡之風。字畫書法,小到擺件,都是最好的。八皇子把玩著小巧的物什,愛不惜手,待見到裴琛一個勁地夸贊,裴琛說道“京城店鋪里都有,我帶你去挑一些。”
“夠義氣,走,我們一起。”八皇子闊氣地拍了拍裴琛的肩膀,力氣重得裴琛皺眉。
裴琛不想與八皇子單獨坐馬車,讓人準備了馬,準備騎馬前往市集,八皇子自然求之不得,一路上說了不停,說南疆風情又說大周風俗,明顯來時做足了功課。
相比較之下,裴琛含蓄許多。饒是如此,依舊沒有讓八皇子掃興。
裴琛領著他去了自家的玉石鋪子,將店里最好的玉拿出來任他挑選,誰知八皇子闊氣地都拿下了,表示自己不會挑選,不如都帶回去送妻妾。
果然,家里女人多,消耗就大。
裴琛笑了,道“好,我送你,就當我送給嫂子的。”其實八皇子二十多歲了,昨日脫口一句嫂子明顯不對,但她也不能戳破。
八皇子愣了一下,裴琛笑說“我家的玉石鋪子,算作我的見面禮。”
“你這兄弟夠交。”八皇子再度伸手去拍拍裴琛的肩膀,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出了玉石鋪子,裴琛繼續領著他去往京城風景之處,兩人脾性相投。
臨別之際,裴琛詢問九皇子的傷勢,八皇子道一句“以后不用女人照顧了。”
裴琛嘴角抽了抽,掉轉馬頭就跑了,這句話已然很委婉了,但她還是接受不了。
打馬回府,她的兩條腿已走不動路了,這副身子好了不少,但還是和常人不能比,走路不喘了,但不能長跑,不然就透不過氣來,整個人也是渾身酸疼,由外入里,肌肉都疼。
進入裴府,門人迅速來報“駙馬,族長來了。”
裴氏族長在族內有一定的話語權,當年這間府邸的主人招搖將軍本是流落在外的孤兒,功成名就后被裴氏族人找到。族長便以裴家槍誘她過繼裴琛的父親裴開。一代戰將只得應從,過繼子嗣,延續香火。
后來,也是族長點頭在外流浪的裴熙回到裴家,準許學習裴家槍法。
裴琛不敢疏忽,快步入內,他進去,卻見到廳內的椅子都被坐滿了,大有來勢洶洶之勢。
她邁步入內,十數人都站了起來,紛紛朝她行禮,口喊駙馬。她頷首致意,慢慢地主位坐下。
兩鬢斑白的族長先開口“裴銘私交外人學習槍法一事,我們已經查清楚了,確有此事,劉舒已被您打死,我們商討過后,將裴銘從裴家除名,其余的事情,我們也不好多管。”
裴銘領了官職,這些時日請假在家,但他還是受陛下管制的人,族內不敢得罪陛下,只能將他踢出裴氏。
“可,您辛苦,留下用晚膳吧。”裴琛虛笑道。
族長掃了一眼少年人蒼白的面容,數月不見,對方從廢物輾轉至駙馬,令人刮目相看。數月的差距,讓人望塵莫及。他也笑道“還有一事,我等深感愧疚。”
“何事”裴琛擰眉。
“裴銘跑了。”
“我等將他關在祠堂內反省,不想,第二日,他就跑了。”
“跑了,我將他送給你們,你們卻讓他跑了。”裴琛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堂堂一個裴氏卻讓人跑了,你們還有何臉面來我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