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捉鬼道士萬千,多居住在道觀中,城內有一道觀,絕義親自登門將人揪了出來。
大周并無宵禁,夜市也是一項可觀的經濟來源,但今夜所有的店鋪約定俗成般都在入夜之際關門回府,因此大街上空空蕩蕩,偶爾可聞打更的聲音。
裴琛站在菜市口,看著睡顏惺忪的道士們搬運木塊搭建靈壇,而溧陽興致勃勃地詢問他們物什的名目,大有明年自己開壇設法之意。
天色黑沉得厲害,燈火黯淡,昏暗不明,顯得一行人行程極為詭異,饒是一路對溧陽唯命是從的絕義也開始嘀嘀咕咕“半夜找鬼,受了哪門子刺激。”
裴琛坐在椅子上,聞言不覺想到自己干的蠢事。可那時自己八歲,眼前的殿下十八歲了呀。
隨著時間推移,靈壇終于設好了,幾位道士也精神了不少,裴琛看向嚴陣以待的諸人終是忍不住輕咳一聲,溧陽聞聲走來,讓人倒了一杯熱水過來。
裴琛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接過熱水喝了。
這時火光大現,道士們將周圍的火把都點燃了,照得靈壇四周如白晝,只見他們畫了幾道符,開始念念有詞。她抬首,清掃溧陽,對方興致勃勃地看著道士們。
裴琛無語了,八歲和十八歲有什么區別,最多一個不能成親一個能成親罷了。
忽而一聲高呼,道士噴水灑向靈壇,念叨的聲音更大了。見狀,裴琛扯了扯溧陽的袖口,“聲音太大了,擾民。”
“無妨。”溧陽渾然不在意,衣袂翻飛,天氣陰沉得厲害,顯得周圍氣氛格外嚴肅。
話音落地,溧陽勾了左手尾指勾住了裴琛的食指,示意她安心去看做法。
勸說無用,裴琛只得加入。
捉鬼的道法與裴琛記憶中的做法一般無二,或許道士們有一套捉鬼用的陣法,自古傳承而來,都沒什么用處。
過去一刻鐘了,道士終于大喊一聲“鬼來”
風忽而大了,沙石瞇了眼睛,待睜開眼睛,什么都沒有。
道士有些尷尬,又繼續做法,舞動幾息,再喊“速聽我令,百鬼前來。”
風又停了,周圍靜悄悄的。
絕義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道士們尷尬得不行,溧陽低斥一聲“嚴肅。”
絕義只得捂住嘴后退幾步偷偷地笑。
而在這時,道士繼續舞動桃木劍吶喊,元始天尊太上老者通天大帝一齊喊了一遍,接著噴出火,靈符飄入火中燃燒。
待靈符燒盡,道士猛地一聲怒吼“百鬼聽令,停我面前。”
一句話用盡了力氣,道士面色漲得通紅,亦在等候,幾息后,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貴人,我學藝不精,招不來、招不來百鬼。”
溧陽沉默,面色不大好看,裴琛半靠著椅子,火苗跳躍,溧陽的側臉被照得通紅,她低頭垂眸,不作言語。
道士誠惶誠恐,裴琛擺手,幾個道士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拔腿就跑。裴琛牽著溧陽登上馬車,回家睡覺。
一路上上,兩人不再言語。
回家后躺在床上睡覺,裴琛伸手去摟著溧陽,溧陽側身避開了,裴琛只得作罷,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閉眼睡覺。
一夜天明,溧陽早起上朝,裴琛未起,很快就被人拖了起來,八皇子來了,來得很早,早飯都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