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低頭,面色愧疚不安。
裴銘當年就是不聲不響地離開京城,然后十多年后領兵殺了回來,沒人知曉他是如何起家的。裴琛后悔死了,當初自己就該查清他的過往才是,誰都想不到自己會重生在十多年前。
一時間,她悔恨莫及。
族長等了須臾才微笑開口“駙馬放心,我已讓人去找,他必然會出現,畢竟,他還是小小指揮使,七品的官兒呢。”
裴琛沒有力氣與她說笑,窄袖內的雙手捏緊,一息后松開,平緩地放下,說道“勞你們辛苦去尋,如此不孝不義之人,希望你們莫要包庇。”
言下之意,裴氏若敢包庇,她必不會放過。
一行人紛紛保證,裴琛不再留,族長領著人灰溜溜地離開。
裴琛氣得砸了茶盞,氣得連聲咳嗽,身子渾身發顫,裴氏宗祠前后都有人守著,裴銘私自離開斷不會無人知曉,此事必然有人包庇,自己不能就這么放過去。
她立即站起身,喚了十數名護衛,打馬前往裴氏宗祠,裴家得力的人都在路上,她必須盡快先到,釜底抽薪。
裴氏宗族也在京城內,在城東,打馬過去一個半時辰,等到了,多半已然天黑。
一路策馬疾馳到了宗祠,她在馬上深吸了口氣,翻身下馬,護衛直接推開大門,門內的人立即躥了出來。
裴琛提著馬鞭抽了出去,對方傻了眼,護衛立即喊道“這是裴駙馬。”
門人在地方滾了一圈后又爬起來磕頭,裴琛問道“裴銘幾時逃走的”
“昨夜,今晨就不見人了。”門人匍匐在地,身子微微發顫。
裴琛頷首,“將看守他的人都找來,去,一炷香內,我要見到所有人。”
門人立即動了起來,飛奔進去,裴琛慢悠悠地走進去。宗祠森嚴,冷風陣陣,又兼天氣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護衛們打開火折子,將各處的燈都點了起來。
裴琛循著記憶去找祠堂,走進去,里面擺著數人的牌位,有裴開,卻沒有招搖將軍,自古女子靈位不得進入祠堂。
看著牌位,裴琛握緊了鞭子,恨不得一鞭抽翻了所有的牌位。很快,她又忍住了,不能意氣用事。
管事快速進來了,見到單薄的身影后放慢了腳步,穩穩的上前說道“駙馬,您晚上過來是有要緊的事嗎族長不在,要不,您等他回來。”
裴琛回身,一鞭抽在對方的臉上。對方立即叫了起來,大喊著救命,裴琛冷笑“方才我已經讓人傳話,你是故意與我裝呢。”
管事這才意識到裴琛壓根不講理,抬手就打人,他立即喊道“小的著實不知啊。”
裴琛抬腳踹翻他,“那就滾出去問問再來與我說話。”
“您怎么不講理呢。”管事在地上滾了兩圈,疼得齜牙咧嘴。
“我為何要與狗講道理,道理是人說的。我今日不打人,但打你。”裴琛笑著在一側的圈椅上坐下,舒了一口氣,慢悠悠說道“我今日若不滿意,便拆了這間祠堂。”
“你”管事還想對話,說了一個字就吞了回去,灰溜溜地滾出去。
祠堂內的燈都被點亮了,亮堂如白晝,裴琛穩坐中央,氣定神閑,打架果然讓人更清醒,也不累了。
她靠著舒了三口氣,外面嘈雜起來,十幾人彎著腰走了進來。
“駙馬,都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