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雪喝了口碧螺春,才慢悠悠道,“我那位顧人是我的鄰居,他與他妻子非常恩愛,可是我那故人進京趕考之后就再也沒回來了,他的妻子整日以淚洗面,盼望他回來。”
姜懷雪說到這里,嘆了口氣,似乎是不愿再說下去,就端起茶杯喝水。
姜文彬聽了這個故事,心里是突突的,只覺得這個故事里那拋妻棄子的人說的就是他。
但是這少年衣著富貴且與秦王深交,恐怕這少年口中的鄰居也非富即貴,怎么可能是他
但是姜文彬還是忍不住詢問,“那結果如何呢這人的結果還有他妻子的結果”
“這個問題問得好”姜懷雪眼含笑意看著姜文彬,“這人的妻子最后看開了,另嫁他人,而這個人嘛”
姜懷雪拉長了聲音,“他被告發拋妻棄子,又被揭發了官場上一些腌臜事情,流放三千里啦”
流放三千里
姜文彬只覺得這幾個字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心坎上。
這也會是他的結局嗎
被告發拋妻棄子,被告發官場上的貪污,然后流放三千里
姜文彬不喜歡這個結局,正準備反駁,姜懷雪就又說話了。
“侍郎大人不覺得這個結局大快人心嗎背叛他人的人,還有危害朝廷的害蟲,被清理掉了。”
“這,也不能這樣說吧,”姜文彬到底是忍不住反駁了,“萬一這人是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不能回去找他妻子呢他不去找他的妻子,其實是為了保護她,如果這個人是被迫干那些腌臜事情的呢他其實并不想做這些的。”
姜懷雪只是笑而不語。
她長相是討喜的,讓人見了就新生喜歡,笑起來之后就更好看了。
但是姜文彬只覺得背后發寒,后背幾乎是濕透了,像是細密的小針在扎。
他想逃了。
“這位公子,你最近奪得雅集魁首,想必很多人找你,你也累了,姜某就不再多打擾你了,這位公子多休息休息吧。”
“好哦。”姜懷雪點頭。
姜文彬轉生,深呼了一口氣,然后快步離開了。
姜文彬離開后,姜懷雪就去外面找了顧宴清。
他正站在樹下,秋日的陽光被樹葉切割成不規則的小塊,然后印在了他身上。
用一句很貼切也很俗的話來說,就是美得像是一幅畫。
姜懷雪以前看小說的時候不懂什么叫“美得像是一幅畫”,但是現在他好像懂了。
“宴清,”姜懷雪輕輕叫了一聲。
一瞬間,她感到顧宴清周圍的空氣開始流動,他從畫中走了出來。
“這就是你要讓我看的有趣的事情嗎”
“自然,可還有趣”顧宴清接住一片恰好從樹上落下的楓葉,慢慢走到姜懷雪身邊,把火紅的楓葉放到姜懷雪手心。
“因為之前皇兄懷疑你是敵國的間諜,就去調查了一下你的身世,你與姜文彬有仇”
姜懷雪對顧宴清調查她背景的事情沒有什么不適,若不是顧宴清調查她背景,為她洗清嫌疑,她早就被抓了。
于是她輕輕點頭,“對”
“嗯,”顧宴清,“想必你之前來碧園就是為了避開他但我覺得你不必避開他。”
“記住,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