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國的士兵們用腰間的短柄鍬,在山峰之間的錯落巖石邊上,挖掘單兵坑,再連點成線,形成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戰壕。
而山頂上,一切守軍都背靠山谷外布防。只是為了防止有來犯之敵,明為從山谷正面進攻,實則繞道山后,斷了九幽軍的后路。
個九幽軍,就能據險守住山中一要地,進可攻,退可守。
并且所有的山中水源和水井處,都由習得神鬼術的鬼兵,以符咒為輔,神鬼術為主,展開了堅固的結界,將其保護了起來。
以免敵軍偷襲,毀去水源,困住山中大軍。
布防的一切任務都在這場綿柔了許多的風雨中,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唯一有利于九幽軍的,不只是此地易守難攻的地利,還有酆都軍留下的諸多險要處炮臺塔樓,現在也被九幽軍們抓緊加固和修復著,準備將其武裝成為撕碎來犯之敵的利刃尖刀。
“你能放我走”許久之后,石屋之中的棖棖抬頭起來,疑惑的目光定在了春寒的臉上。
他看到自己對面的這個對手,年紀輕輕,但已經是氣度不凡,顯出沉靜文雅的臉上透出的堅定和眼中的犀利目光,都是身經百戰的表現。
忽然,見到這些的棖棖又問了一句“閣下鬼齡幾何”。
“過了今年,還是十八。”春寒在此事上毫不隱瞞,沒有一絲猶豫和遲疑,就答了出來。
聞聽這話,棖棖忽然哈哈大笑幾聲,眼中卻盡是苦澀,有如自嘲一般,笑著道“想我棖棖鬼齡五十六,活了足足五千多年,身經百戰,力戰過無數強敵,今日確敗在一個才成年,第一個千年一歲都還沒活過的小鬼手上,丟人啊,丟人啊。”。
說完低垂下頭去,自慚形穢,不再發一言。
“將軍倒是也不必自責,待我有你這么大鬼齡的時候,說不定我也會遇到你今日的遭遇。”春寒面色還是那么的平靜,不笑也不傲,緩緩道“但只要你愿意合作,我可以完全做主,將放你走。你可以回家的,回到六天洲,過幾天安穩日子。”。
“回不去了,北陰朝不要我們了。”漸漸紅眼的棖棖,繼續低頭著,輕聲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天下之大,將軍不愿意回去六天洲,也還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春寒頓了頓聲,繼而道“我也會給將軍你一筆錢,足夠你離開東瀛洲了。這里,已經沒有你的戰場了。”。
長聲喘息了兩聲的棖棖,還是低垂著頭,輕聲問到“你要我做什么”。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沒有什么便宜可以白占,棖棖還是知道的。
所以這話,他語氣也很是無奈。
“我要將軍告訴我,方才混戰時,你把附近各地的城防布防圖,都藏在了什么地方”春寒摸了摸自己腰間,長劍劍柄上,頂端處蹲著的金雕睚眥獸“還有,東瀛洲西海岸在嵎夷附近各地,要塞關隘的布防圖紙。”。
“沒有。”棖棖咬了咬牙,搖頭一下,給了春寒一個鏗鏘有力的回答。
“你不配合啊。”春寒長嘆一聲,倒是沒有失望,反而透著一絲絲的惋惜。
“是真的沒有。”還是低著頭的棖棖,再次回答到。
“你身為過去酆都軍的主將,奉旨入駐東瀛洲這個地方的那天,這方圓數百里的鬼國,都會主動給你奉上附近各城關隘的布防機要圖,以表對北陰朝的忠心。”春寒的右手,繼續撫摸把玩著劍柄頂端的金雕睚眥,道“別欺我,我也是將門世家的子弟,雖只是一方鬼國的將門世家,但也對你們這些規矩和律法,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