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忍著,盡量讓咳嗽聲不會太大。
青嵐趕忙側身一旁,微微垂首著,輕聲勸諫道“大王,我們還是回去吧。這天又下了雪,可是越來越冷了啊。”。
“不礙事。”蕭石竹強撐著刺骨的寒意侵體的難受,不以為意的說到,在風雪飄飛下,微微顫抖著的嘴唇卻在慢慢的發青。
要是從前,這點寒冷他全不在乎,完全也受得住這種寒意。
只是從黃泉回來之后,他身體體魄呈現虛弱,這才開始懼怕陰寒。胃口也無過去那么好了,體力精力什么的,也是越來越差。
只是蕭石竹硬是要強撐著,把這些身體的不利一一對他鬼隱瞞著,絕不輕易表現在外人他鬼面前;他也不可能把半分半毫的虛弱,顯露在他鬼大臣們的面前。
這只因為現如今,九幽國大業未成,他蕭石竹的孩子又都還很小,沒法獨自就完全震懾不住朝中做官為將的那些老鬼。要是他表現出半分半毫的虛弱和命不久矣之象,難免讓諸鬼官將之中,橫生不少心懷鬼胎之鬼。
人心莫測,鬼心亦是如此。
蕭石竹決不允許四分五裂的情況,在現在就發生在九幽國之中。
今日下了雪,蕭石竹他還站在這無遮無攔,只有兩旁有雕花欄桿,頂上有瓦頂,可謂是四面漏風的空中閣道中,不僅僅是為了忙里偷閑的輕松輕松,更是為了讓下方軍士和來往官吏看到他挺拔的身影。也多有一些要在宮中外庭里,各司各部來往眾人諸鬼官吏,經過這廣場時,見到他安然無恙后,會令其安心的意思。
所以,今天的陰冷,也不是現在才開始的。今天可是一大早,玉闕城和城外附近地區就開始寒意彌散,但蕭石竹卻是連披風都沒有披,只是罩了件薄薄的比甲。
“著急什么,這難得清閑一下,好好的看看雪景,也是挺好的。”蕭石竹說著此話,走到了一旁,閣道的另一側,再次看向下面前方。
風雪越來越大了,烏黑的飛雪從小變大,越來越密,天地間漆黑一片。
這四周的氣溫,越來越低。蕭石竹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有如被無數針刺一般,隱隱作痛起來。
一旁的青嵐,看得心中也是隱隱作痛。
蕭石竹在寒風中強忍著寒意帶來的難受,下面的將士和來往官吏看不出來,身邊的青嵐卻能看得出來。
實在太疼之時,蕭石竹雖然面色平靜,神態自若,但是摁著欄桿的雙手,就會使勁攥緊,牢牢地抓緊欄桿橫欄,手背上頓時青筋凸起數道。
青嵐畢竟跟隨在蕭石竹身邊許久,忠心耿耿,哪里見得蕭石竹再次忍痛受苦,趕忙又勸諫道“大王,我們還是回吧。”。
這話說是勸諫,更像是在哀求。青嵐的雙眼中,有不忍神色畢露,一點一點的從眼底顯現而出。
漫天黑雪中,有四溢的陰冷雪氣伴隨著冷風吹了過來。咆哮冷風帶著透骨寒意,又穿過了閣道。
蕭石竹雙手在冰冷的石欄桿上,再次緊握,手背青筋再現。
蕭石竹張唇,齒間口吐白乎乎的熱氣。雙眸之中,依舊飽含著凜冽之氣,眉宇間,還是透著俾睨天下的霸氣。
卻始終沒有答應青嵐。
就在此時,一個女鬼登上了閣道,邁著不急不緩的碎步朝著蕭石竹這邊而來。
這個年輕的女鬼,是就職在絕香苑之中宮女。在宮女中級別上,只底于辰若一等。往日負責的,就是給鬼母傳一些一般的話,以及打理一下絕香苑中主樓的環境衛生。
“大王,已經移駕中樞院。”此宮女來到蕭石竹身邊,徐徐行了一個萬福“內庭中樞的大臣們,也都在前往中樞院的路上。讓小的來,請大王這就過去議事呢。”。
此話讓青嵐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蕭石竹的倔強,任由他磨破嘴皮子,蕭石竹未必會馬上離開此地。
如今好了,要去議事了,蕭石竹是不走也得走了。到了中樞院中,入了屋內,肯定是能暖和一些的,蕭石竹也能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