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度朔山為中間,為進退之地。”蕭石竹斬釘截鐵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發兵北伐,鏟除盤踞在度朔山以北地區的酆都軍和玄帝軍殘余力量,以及駐地上的幾個小鬼國。”。
“繼而”頓了頓聲,蕭石竹喝了一口壺中茶,又說到“在雨季結束后,牢牢地控制東瀛洲整個西海岸。”。
春云聞言,陷入了沉思,大殿上也迎來了短暫的寂靜。
有過了許久之后,春云才回過神來,對蕭石竹略有擔憂的說到“青丘狐國反意已顯,一旦我們發兵,他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是啊。”鬼母在春云說完話后,點頭一下,道“但這樣一來,能切斷東瀛洲西海岸的海上運輸線,阻礙北陰朝對東瀛洲的暗中支持,也能清除青丘狐國的盟友。而且只出動度朔山附近駐軍,我國在東瀛洲其他地區駐軍原地不動,勝敗損失都不會太大。”。
鬼母說出的,就是蕭石竹的目的。
一旁的蕭石竹在微微頜首,表示正是此意。
“此計劃可以是可以。”又是稍加思索的春云,微微頜首后,蹙眉道“但這樣要保證青丘狐國不會冒然插手,才能保證我軍能迅速攻占這些地方。”。
“這點你不用擔心。”當即,自信滿滿的蕭石竹,對春云胸有成竹的說到“發動戰爭之時,我能保證青丘狐王還在玉闕城中。狐王不在國內,縱然青丘狐國大軍枕戈待旦,也不敢擅自出兵。屆時青丘狐國的監國之鬼,也要掂量掂量。如果冒然出兵援助他們在暗中結盟的這些盟友,還在我們國都的青丘狐王會不會死得很難看。”。
聽了他這一番話的春云,眉頭緩緩舒展開后心無顧慮,于是斬釘截鐵的道“那這樣的話,臣一定盡力而為,保證好物資和援軍的轉運。正好,南方各郡和云夢洲各地的新兵已經訓練完畢,可以隨時馳援東瀛洲戰場。”
東瀛洲,青丘狐國占據了的東海岸港口上,四五艘船高首寬,外觀似樓,堅硬結實的樓船,在七八艘廣船的護送駛離了港口,沖入了海上雨霧之中,一路向南而去。
無論是護送艦船,還是那些樓船,都配備了火炮。
在為首的旗艦上,桅桿頂上高掛著青丘狐國的九尾狐旗幟。
只是被雨水浸濕的旗幟,暫時沒法在狂暴的陰風之中招展。
這支規模不大,但卻全副武裝,甚至連船身都包裹著鐵皮的艦隊,運載著青丘狐國的冥王和王妃,還有青丘狐王整個出使團隊,以及給蕭石竹的寶物見面禮等等。
他們獲得了進入九幽國的海域權利,雖然只是暫時的,但玄炎洲的幾處港口,已經接到了向這支團隊和船隊開放的命令,準備好了隨時迎接青丘狐王的到來。
青丘狐王準備出使訪問九幽國,表面上帶去的是和平的誠意,其實,青丘狐王是想去親眼看看,蕭石竹是什么樣的鬼。
同時,這也是穩住蕭石竹的策略,以便迷惑九幽國,為青丘狐國將來獨霸東瀛洲做足準備。
海上的風雨總是沒有溫柔可言,它們和暴躁的醉漢沒有什么區別,總是喜歡用憤怒沖刷著海天之間。
狂風暴雨的憤怒,讓海上的大浪不斷掀起,接連撞上戰船。
甲板上潮起潮落,海水撲來,又快速退去。讓甲板沒了一寸干燥的地方。
船帆鼓起,在風雨的洗禮下繃直了繩索。
青丘狐王也遲遲沒有進入艙內,任憑風雨無休無止,他還站立在甲板上,船樓的門前,眺望著前方遠處。
密布的烏云讓天地間昏暗一片,但卻能看到滔天巨浪沖破雨簾,撞上他所在旗艦的船頭。
他甚至還和船上士兵要來了一個千里鏡,透過千里鏡,青丘狐王看清楚了身前遠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