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那青嵐應了一聲,朝著車門那邊走去。
不一會,就把黑猴給換了進來。
“猴子,吃個果子。”蕭石竹拿起案幾上,那個淺腹弧收,平底銀盤里的一個果子,拋向了黑猴。
黑猴伸手,不偏不離的接住了迎面而來的果子,點頭謝過就啃了起來。
“琉云,今天和我,我老婆還有孩子們一起共進晚餐吧。”緊接著,蕭石竹又對還趴在窗邊看景的琉云說到“順便讓你見見我女兒。”。
琉云聞言,頓覺緊張。但蕭石竹的話在她聽來不是征求意見,而是命令,下一秒后琉云就趕忙點頭,應了下來。
等琉云稍微緩解了一點緊張感,再看向車外時,人山人海的嘈雜中,車夫搖著急促的鈴聲,警示行人規避,同時車子正好在玉闕城北門外轉了個彎,從城門前來來往往的行人間穿過,朝著東北方向駛去。
后面緊跟著的囚車,也跟著蕭石竹的車輿轉彎,去往了東北方。
重樓重檐的高大城樓,以及城樓前面目兇狠的鎮墓獸石雕,還有那城門樓子上嚴陣以待的守城官軍身影,都從琉云面前一閃而過。
琉云都還來得及細看,這些景色就都已經被遠遠的甩在了后面。
接下來的一幕,卻看得琉云心驚膽戰。
她看到了城墻上,有著不少的尸骨被繩索吊著,繩索索套正好套在每一具尸身的脖子上。他們就吊在那城墻外面,在大風之中,緩慢的左搖右擺著,像極了一些座鐘的鐘擺。
白骨皚皚,在風中懸掛著,看得琉云有些心驚膽戰,又緊張了起來。
隨之,她又安心了下來。只因為她看到了白骨之間,高大的磚墻上用紅色涂料寫著幾個顯目的大字“這就是叛國者的下場。”。
不是叛國者的琉云,自然在看過那些白骨和腐爛的尸體后,也不會緊張。只是那些白骨森森,頭顱上空洞的眼看,還有在風中搖擺的尸骨景象,對于琉云來說還是有些嚇人。
心有余悸,在所難免。
“大王,為什么把這些叛國者都掛在墻上”就在黑猴吃完果子,按蕭石竹的示意放下車窗簾子時,琉云鼓起勇氣,對蕭石竹道“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
她能想象到,那些車外城墻上的尸體,是被活活吊死在城墻上的。并且無人去收尸,也沒人敢去。
因為那些鬼是叛國者。
琉云就算知道,這些叛國者不值得可憐和同情,但還是覺得,直接處死叛國者都能接受,這樣折磨尸體,她暫時難以接受。
“國家需要威懾,而文明不是對罪犯的憐憫來構造的,沒有什么殘忍不殘忍的。”蕭石竹倒是面色平靜得很,眼中沒有絲毫不仁“掛在那城墻上的,都是出賣了我們鬼國,和國中鬼民的叛國者。有的尸體,身前甚至間接的導致了成百上千的鬼民,家破人亡。這樣的鬼一刀砍頭處死他們,太便宜他們了。高懸在城墻之上,慢慢把他們折磨致死,也能給后人一個警示。”。
此話令琉云大為震驚,聽得她膛目結舌。
這一刻,她看向的蕭石竹仿佛是一個喜怒無常,兇殘殘忍的暴君。
“也許你會就此說我是暴君,但當你見過被這些叛國者出賣的鬼民,慘死的模樣。或是為了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洗劫的村莊時,你就會覺得,就算讓他們吊死,也太便宜他們這些叛國者了。”蕭石竹放下金爵,身上徐徐散發出道道戾氣“那種因為叛國者一己私欲而無人生還,遍地白骨的村莊,在我國建國之初,見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