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清平又喝了一口酒,才慢慢的說到“今日叫你們四兄弟來,只是為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父王即將出國,去出使九幽國與九幽王會晤的事。但我父王遠行,隨意可靠忠心的侍衛。我想來想去,就是你們四鬼最為合適。”
東瀛洲的暴雨下個不停,玄炎洲玉闕城附近倒是大好的晴天。烈日高照,天地間一片明媚明亮。
不過昨夜后半夜的暴雨,還是在城外四通八達的冥道上,留下了尚未干渴的水跡和泥濘。
蕭石竹的車輿,飛馳在冥道上。拉車獸魂的手抓,和車輪相繼從路上積水上掠過,帶起一道道飛濺的水花。
“回家了回家了。”車內的蕭石竹伸了個懶腰,看向挑起窗簾外風景,喜上眉梢“回去我要去洗個溫泉,吃頓好的,再美美地睡上一覺。”。
一旁的青嵐不合時宜的給蕭石竹開著玩笑,道“但是主公,享受完那些后,又有堆成小山的奏本等著你啊。還有無窮無盡,永遠處理不完的國事。”。
和蕭石竹開玩笑慣了,又不是什么不可以開的玩笑,蕭石竹聽了不但沒有怒瞪還在笑嘻嘻的青嵐,也沒有生氣,反而瞬間喜悅不見蹤影,一臉沮喪和無奈。
蕭石竹不會隨時隨地擺出君王的架子,沒有什么要緊事時候,他和手下們還是能玩笑的。
他蕭石竹也不適合做一個整天板著臉的君主,要是非得那樣,蕭石竹一定會自己找個白綾自縊身亡的。
垂頭喪氣的蕭石竹很快臉上就泛起了陰郁神色,對青嵐急聲道“你讓我開心開心會死啊。”。
語氣之中,略含埋怨。
青嵐又是呵呵一笑,不再多言,卻是提起了案幾上,壺身上左右各有蟠龍雙耳的那把銅壺,給蕭石竹倒了一杯果酒。
而和他們一起坐在車里的琉云,正在趴在窗口,好奇的探頭看向窗外,伴著涼爽的疾風,左瞧右看個不停。
每一道風景,對于這個從未出過丹水郡的小丫頭來說,都是新奇的。
紫色的果酒,徐徐落入了蕭石竹專用的那只金爵之中。滿杯之后,青嵐停了下來。蕭石竹也收起了沮喪,俯身低頭下去,神嘴靠近杯中美酒,先嘬了一小口,才緩緩端起了金爵。
再喝一口美酒,蕭石竹再次喜上眉梢,滿臉悅色。
反正他蕭石竹的工作,就是處理無窮無盡的國事,決策軍事行動,他早已習慣了。雖然也會埋怨,但不會真的厭惡。
之前臉上掛著的陰郁,已煙消云散。
忽地,一座高塔出現在了琉云的眼前。只見得冥道邊上,高達數十丈的高塔昂然挺拔,直欲騰空而去。
高塔之下臺基高砌,四方之上,四條鎏金飛龍像昂首邁步,作欲抬足飛空,直上九霄之狀。
高塔分為十層,八方外形,每層八道大窗環在中間,窗戶左右上方,均有水晶飛檐橫生出來。高掛在飛檐上的銅鈴在風中搖晃,悅耳動聽的鈴聲,伴隨著風聲,響徹蒼穹之下。
琉云沒有見過這么高的高塔,不由得脫口驚呼“哇。”。
她在丹水郡出生長大,在郡中海邊倒是見過的燈塔,也不過十丈左右的高度,遠不及此時眼前飛掠而過的這座高塔那么高大。
眼前掠過的高塔,令琉云嘆為觀止。但蕭石竹和青嵐只是對窗外高塔一瞥,面色依舊平靜。
這是玉闕城外,專門安置九霄鏡用于防空的高塔之一,見到它,預示著距離玉闕城是越來越近了。
“青嵐,你去把黑猴換進來,我們走北方側門進城。”蕭石竹放下酒杯,對那青嵐說到“告訴軍士,車速可以慢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