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側耳一聽,聽到那腳步聲正朝著他們這邊而來。
在寂靜的環境下,忽然聽到了聲響,總會讓人心頭一凜,不知所措,那館長也不列外。
他緊緊地盯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心也慢慢地提到了嗓子眼。
腳步聲很快就來到了關押館長父子的牢門前,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盞破開了黑暗的孤燈。
豆大的燈火雖然算不上明亮,但也照亮了燈火后面,持燈的那個鬼。
見到來鬼,堅實的牢門內的館長定下了心來,不再緊張的他,眼中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悅神色。
“館長這是不開心了啊。”借著手中油燈微光,持燈的那鬼站在門外,看了一眼牢門內的館長,笑呵呵的說到。
來的整個鬼,正是當地城隍身邊的判官。
“你們平日里跟我稱兄道弟,有什么事情我也盡力幫你和城隍,今日居然把我關起來。”牢門內的館長怒哼一聲,氣不忿的說到。
回聲陣陣,在這間牢房四周回蕩著。
而他的兒子還是低垂著頭,一言不發,臉上布滿了失落和絕望。
對面隔著牢門的判官面露歉意,尷尬的笑了笑后,對氣呼呼的館長說著好話“好了好了,當時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眾目睽睽之下,我和城隍大人也只能先把你先關押起來,平息眾怒,保全一下我和城隍大人。否則唇亡齒寒,我們只怕日后想撈你也不可能了。”。
說罷,就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間,取下了一串鑰匙。
金屬碰撞的咣當連聲,再次打破了地牢里的死寂。
館長見判官掏了鑰匙,趕忙收起不悅神色,急聲問到“怎么,你要放了我”。
“不是你,是你和你兒子。這也是城隍大人的意思。”判官在燈火下,從眾多的鑰匙之中翻找著這間牢門的鑰匙,同時說到“趁著城隍寫的,把你革職的文書還未發出去,也給那些鬼民們做了樣子了,扣下文書就可以欺上瞞下,放了你也無所謂。而且城隍大人已經托人傳信了玉闕宮那邊的關系,查了查這個肅公子的底細。得到的答復是,此鬼不是官吏,所以他的話大可不必在意的。放了你和你兒子,也沒有什么問題的。”。
話音落地后,判官已經找到了鑰匙,借著燈火找到了牢門上的鎖眼,把鑰匙插了進去。
咔嚓一聲脆響,鑰匙扭動,牢門上堅實的大鎖被打開。
大門打開,牢中的館長慌慌張張的爬了出來,站到了牢房外站直了起來,趕緊活動活動了自己早已因為彎曲時間太長,酸疼不停的關節。
而他的兒子也跟了出來,但還是一言不發,只是呆呆的站在牢門旁。
蕭石竹可能把這個小鬼給嚇到了,一時半會是緩不過來了。
“放了我們,真的保險嗎”把關節活動活動了的館長,對站在一邊的判官,還有點憂心忡忡的問到“那個肅公子好像不是省油的燈,你們欺上瞞下的注意,不會被他知道了吧”。
“不會,館長盡管放心好了。城隍大人已經私下去聯系了幾個過去的豪強子弟,要他們把這個肅公子悄悄的給干掉。”緩緩搖頭兩下的判官,眼中殺意畢現,目光忽然變得冰冷了起來。
“這樣一來,就算你官復原職,也沒人再敢多管閑事了。”頓了頓聲,膽大妄為的判官繼續對館長說到“況且這個肅公子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官吏,只要那些豪強子弟做的滴水不漏,不留痕跡,你我和城隍大人,日后照樣是這座城的天。”。
“要多少錢”聽到此,安心下來的館長直言問到。
欺上瞞下就要雇人行兇,但雇人也不是只用管一頓飯就行。九幽國向來有不少過去的豪強子弟,愿意收錢替人行兇。
抓了的是不少,但還有一些扔在逍遙法外。
而天通城城隍打算雇傭的,就是這些還逍遙法外的豪強子弟。
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的館長知道,如此一來就必須給夠這些豪強子弟們錢,他們才會動手鏟除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