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裝著往日她給城中繡房做零活兒賺來的小錢,和學館之中補貼的冥銀和獎學金。看來也是有不少,整個錢袋都鼓鼓囊囊的。
這家小店物美價廉的,就算蕭石竹把柜臺后面墻壁上,掛著的木牌菜單上的菜都點上一遍,琉云還是請得起的。
“我請吧。”蕭石竹已經掏出了一錠冥銀,放在了柜臺上,對柜臺后笑呵呵的店老板說到“掌柜的,勞煩你給我們把你們店里的特色菜一樣來一份,再來壺茶,上點糕點和果子。”。
“好嘞。”不等慌忙拉開錢袋的琉云搶著買單,掌柜的應聲著就收了蕭石竹的銀子,繼續笑呵呵的道“客官你先做,待會你吃飽喝足了我們再結賬,多退少補。”。
掌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跑堂的過來把蕭石竹他們,帶到了角落里那張沒有人坐的桌子前。
然后小跑堂的趕忙拿著肩頭潔白的抹布,把桌子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又一遍。
看來這家店的服務態度也不錯的。
“肅公子,都說了我請你的,你這又搶著付錢。”琉云面露幾分不悅,嘟著嘴埋怨了對面坐下的蕭石竹幾句。
她本想感激蕭石竹的,現在卻沒法做到了,自然有些不悅。
“改天吧。”蕭石竹笑笑,轉頭看向了才停好車走進來的衛兵,對琉云說到“我這個朋友食量不小,不能就此占了你便宜的。改天有機會,你請我們喝個茶就行,不必介意。”。
蕭石竹他才把話說完,衛兵已經走到了他身邊,俯身彎腰下來,而蕭石竹耳邊悄聲說到“掌柜的我轉了一圈,這附近沒有什么危險,我再去后院看看。”。
蕭石竹微微頜首,同意了衛兵的請求。
衛兵起身,向著柜臺那邊而去,對這家店的掌柜說到“掌柜的我內急,能借用一下你家茅廁嗎”。
“后院請。”掌柜的毫不猶豫地說到。衛兵點頭著謝過后,朝著柜臺后通向后院的小門里走去。
“坐吧,先吃東西。”此時,蕭石竹也讓還站著的琉云坐了下來,問到“你們學館是不是有位叫阿傍的老師啊”
天通城城隍衙門地下。
離地面數十丈的地下黑暗無邊,一條路進出的地牢,就修建在這地下深處。
昏暗的地牢之中,終年不見陽光,只有一間間牢房外的壁燈中,豆大的燈火讓牢房外的通道,有了那么一點點光亮。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這點光亮顯得那么的微弱。
潮濕和濃郁的霉味,還有惡臭的氣味,也在牢中徘徊,終年不散。
至于這里一間間的牢房,不但狹小而起矮小,鬼在其中不能直腰而戰,只能是半蹲著。
這種地方,天通城學館的館長,和他兒子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被關進來的一天。
現在,他們父子卻被關進了這個地方,蜷縮在一小間狹小的牢房之中,滿臉沮喪,心中充滿了失落和無奈。
牢中沒有任何的家具,只有冰冷潮濕又堅硬的地面。
眾目睽睽之下,又鐵證如山,就算館長和城隍經常狼狽為奸,但城隍也不敢再一如既往的護著他了,只好應了蕭石竹的要求,把他和他兒子投進了牢里。
這牢中不但潮濕,還空氣不流通,鬼被關在其中憋屈難忍得很。而且寂靜讓人抓狂,壓抑又孤獨。
而且無邊的黑暗,總能讓置身其中的鬼們不知道時間,反而更是壓抑了。
館長父子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蹲坐在牢中,一聲不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打破了地牢里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