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就是館長兒子的狐朋狗友,一起欺負其他學生的鬼。”
大堂外,那些學館的鬼差們又異口同聲的嚷嚷了起來。
頹然坐在地上的館長兒子,眼中已經布滿了絕望。
騎虎難下的城隍,看向了一旁的判官,卻看到了判官也是一臉無奈,不知所措。
思忖半晌,那城隍只能硬著頭皮,對青嵐帶來的幾個學生按程序進行了詢問。
得出的結果是,蕭石竹雖然沖動的見義勇為了,但并未冤枉館長兒子。
如此一來,那城隍就更是為難了。
判決了,那也證明了他之前的無所作為和一味容忍館長父子,有著失職之罪。不判決的話,那絕對會引起民怨。
而且城隍看蕭石竹不像是好惹的鬼,知道不可能像過去打發其他鬼民那樣,把蕭石竹給隨便打發了的,一時間更是為難,不由得把烏紗帽取下,抓耳撓腮很是煩躁又焦慮。
蕭石竹倒是不急,他走向了館長那還呆愣著的兒子,從袖中掏出一盒藥膏,拉起那小鬼的手,把藥膏涂抹了一些在對方被他捏斷的手腕上后,又把那盒藥膏給了這個小鬼“這個藥你連續涂抹十日,你手上的骨裂就能痊愈。好好做鬼,下次別仗著自己有個做官的爹,就胡作非為了。在有下次,我捏斷的就不是你的手腕,絕對會捏斷你的脖子的。”。
不等那個小鬼回過神來,蕭石竹再次踱步走到了大堂正中,站定后面向了滿臉的焦慮的城隍,負手身后朗聲道“請城隍按律判決吧。”
波濤拍岸,猛烈的撞擊著度朔山西面,臨海的山腳巨石,和那些修建在海岸上的九幽國防御工事。
滔天巨浪之中風雨飄搖,烏云密布的蒼穹之下一片昏暗。
偶爾有急速陰日之光,透過烏云間細小的縫隙灑下一道道光束也在昏暗中,顯得蒼白無力。
倒是把漫天的雨簾中,飄過了光束落下之處的雨霧點點,都照得一清二楚。
波濤洶涌的海面上巨浪咆哮,風起水涌間,數丈高的巨浪滾滾而來。早已沒了往日的平靜和安寧。
狂風暴雨之下,就立在海邊的度朔山上,倒是因為山頂大樹的千里樹冠,沒有遭到暴雨的摧殘。
只是泥土都透著潮濕氣息,石頭都多有滲出水珠的度朔山上,卻透著死亡的氣息。
這還不到十天的時間,駐守此地的九幽國大軍就有三千多鬼感染了鬼疾瘟疫。其中一半生病的鬼兵,沒能在見到今日天亮后漫天的狂風和暴雨。
致死率高的嚇人,治愈率卻非常的低,這讓度朔山附近都充斥著恐怖和驚慌的氣氛。
因病而亡的士兵要是人魂還好,死后沒多久后體魄會化為塵埃齏粉,體內瘟疫也會煙消云散。
要是妖魂就麻煩了,死后體魄不滅,瘟疫會在尸體之中殘留不去。
閻羅王不得不下令,焚燒病死士兵的尸體,絕不對尸體進行土掩沙埋的土葬,更不會直接把死尸運回士兵的家鄉。
但凡是被火焰焚燒的尸體,都會把骨灰分裝到了各式的盒子里,然后再準備送回給士兵們的家人。
這還不是最讓閻羅王頭疼的;最讓他頭疼的事情,是至今還不能確定病源來自什么東西又在什么地方
這就讓閻羅王沒法從源頭消滅瘟疫,只靠藥物控制疫情,實在有些吃力,有些杯水車薪之感。
唯有消滅病源的源頭,才能更好控制疫情。
正在閻羅王焦頭爛額的時候,他的衛兵來報,說有一個傷痕累累的涂山氏人魂,主動找上門來,揚言可以告訴閻羅王,病源倒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