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跑堂的才離開了不一會后,雅間大門打開,狐嵐邁著緩步,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在此之前,他已經告訴了武鬼醫,每隔兩日他一定在什么時辰來這個酒樓吃飯或是喝茶。
知道這些的武鬼醫,知道今日狐嵐是會來此吃早餐的,于是提前一刻鐘到此等候。
“你怎么回來了”才進門的狐嵐趕忙關上的雅間門,走到了武鬼醫身邊坐下后,壓低聲音,悄聲問到。
語氣之中,不難聽出來狐嵐對武鬼醫的忽然到訪,有些驚訝。
狐嵐作為武鬼醫的幕后蠱主,自然是知道這個鬼醫,跟著鬼母北上去接蕭石竹了。至今,蕭石竹和鬼母都沒有回來,武鬼醫這個隨行鬼醫倒是先回來了,狐嵐心中充滿了狐疑。
“讓我回來取些器械和藥物,他們豢養的天狗大花受了傷了,我們又沒有帶著給獸魂治病療傷的物件和藥物。”不慌不忙給狐嵐倒水著的武鬼醫,嘴里平靜的說到“這任務就落在了我身上,只好回來了。”。
“什么傷”還是狐疑的狐嵐,當即又問到。
“摔傷,前腿有一只骨折了。”那武鬼醫放下了茶壺,道出了大花的傷情“爪子也折了幾個。”。
此言一出,狐嵐心頭疑問漸漸的消散。但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真是狗都比人好啊。”。
“九幽王視如親兒子的寶貝寵物嘛,我們這些伺候在左右的近臣都習慣了。”武鬼醫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團帶血的棉球遞給了身邊的狐嵐,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和狐嵐聽得到的輕聲說到“有一天蕭石竹發怒,自己攥拳太猛刺破掌心手皮時,我們給他包扎留下的。”。
頓了頓聲,武鬼醫又道“你的任務我完成了,我的錢呢”。
狐嵐不語,只是舉起了手中棉球,放在了從窗花透入屋內的陰日之光中,細看了起來。
棉球上的沾有不少不透明的紅色粘稠液體,只是此時這些液體已經干枯。棉球才一入手,狐嵐就能清楚的感知到液體中,還有并未消散完的淡淡玄力散發出來。
這些色正的干枯粘稠液體,正是蕭石竹的鬼血。至少,狐嵐是這么認為的。
在一愣之后,狐嵐原本平靜的內心有波濤洶涌的驚訝翻騰不息。
“他真的,他真的從茫茫黃泉之中,殺了一圈后,平平安安的回來了。”許久之后,把背頹然靠在了椅背上的狐嵐,仰頭看向了雅間屋頂上的彩繪圖案,眼中的驚訝,漸漸的化為了失望。
不久之后,失望再次化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久久徘徊在狐嵐看向屋頂的眼中。
武鬼醫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嘀咕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雖然武鬼醫受雇與狐嵐,但卻至始至終都不知道,狐嵐倒底是要這團沾有蕭石竹鬼血的棉球做些什么
而狐嵐的一言一行,反而勾起了武鬼醫的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武鬼醫也沒有表現得很強烈,他沒過多久,就又問到“狐嵐大人,我的錢呢”。
狐嵐聞言,緩緩垂下頭來,再看了一眼手中的棉球之后緩緩站起身來,把那團棉球好好的收到了衣袖里后,才開口說到“傭金我會派人送到你的府上,忘了此事,你我從此都不再是認識的。你沒見過我,我也沒有見過你。”。
留下了此話狐嵐,頭也不回的走到了門邊,開了門后就一言不發的出了雅間去。
第六卷茫茫黃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