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后,燈火遠去,鬼醫家門口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夜風在黑暗里呼嘯而來呼嘯而去,大風聲響讓這里沒有多寧靜。但街上已無鬼影,沒有點燃的石燈燈亭,依舊與黑暗融為一體。
大街上,有淡淡的殺氣隨風彌散開來。
畫眉安排在當地的鬼差和鬼兵,都以為真兇被逮捕了,統統心照不宣的押著那些兇徒,一起去郡府衙邀功請賞去了。
可就在他們離開了許久之后,在他們去路的反方向的街道上,忽然有五六個全是身穿一身黑色勁裝,身背兩把雙刀,面罩黑布的男鬼,從街旁兩側的小巷里走了出來,在大街上一字排開,注視著鬼兵鬼差們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后,露出兇光的雙眼齊齊轉動,看向了不遠處的鬼醫家。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于郎官上面的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掌柜的,知道一些這個鬼醫的事,自然也對這個鬼醫掌握的情報和證據,多是于郎官等管理礦物鬼官的證據和情報。
讓于郎官來刺殺鬼醫的時候開始,那個神秘莫測的掌柜的,就已經把于郎官推了出去當棄子了。
那個神秘莫測的掌柜的,通過了一些蛛絲馬跡知道了畫眉暗中安排了鬼兵和鬼差,來保護這個鬼醫。
而鬼醫的手上證據,又多是于郎官的。把于郎官派來殺人,那就能順理成章的把一切罪名,都扣在了于郎官的頭上。
一個于郎官狗急跳墻,殺人滅口的罪名就此成立。
但那個神秘莫測的掌柜的,還是派出了第二支殺手小隊。
就是現在,默不作聲站在了街上的這支小隊。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能瞬間取鬼首級,不動聲響。
卻眼睜睜的看著于郎官被帶走,而無動于衷。現在,這支小隊再次從黑暗中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只不過是為了善后繼續完成殺了鬼醫的任務。
畢竟那個神秘的掌柜的,通過一些渠道千方百計的掌握了一些線索顯示,鬼醫手上多是于郎官犯法的證據,可也不知道除此之外,鬼醫還掌握著其他的什么證據
為此,那個神秘莫測的掌柜的,必須保證把證據都毀了,再把這個知曉一些內幕的鬼醫給咔嚓了。
如此一來,那個掌柜的才能高枕無憂。甚至還能因此,也幫于郎官洗清罪名。前提是,于郎官熬過了審問,一字不說。
待到鬼醫和證據都消失后,說自己無非是大半夜上街溜達。至于兇器,反正沒有行兇,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一下,在沒有證據就沒法定罪的九幽國里,鬼官鬼差們也不能把于郎官怎么樣。
最多就是把于郎官罷官,限制生活地點,不丟命就行。
那些第二隊的殺手們,在風中呆立了片刻后,毫不猶豫的朝著鬼醫的屋舍那邊,飛奔而去。
他們迅捷如風,卻沒有發現鬼醫家對面的屋頂上,范錦鴻和身后的幾個鬼兵,都蟄伏再屋頂上的黑暗中,靜靜的注視著他們這些殺手的一舉一動。
當范錦鴻看到他們快速來到鬼醫家門口后,暗暗想到“果然是沒有逮捕干凈,我倒是要看看,這些鬼們能不能在我眼皮子下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