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們忙活了一會,總算是把蕭石竹的雙手手掌給包好了。收拾了一下四周后,跟著青嵐退了出去。沒主意到鬼母悄悄的,撿起了一團止血的棉花,藏在了袖中。
“辰若,你也下去吧。”鬼母瞥了一眼還侯在一旁的辰若,緩緩道“告訴鬼醫和院中的衛士,今日的事情不能外傳。主公用過的止血棉和繃帶,你現在馬上去親自燒毀。所有沾著鬼血的療傷器物,也馬上全部處理洗干凈了。”。
“諾。”辰若應聲著,轉身就快步疾行離去。神輿里,又只剩下了蕭石竹夫婦兩個鬼。
“止血棉現在就燒毀,用得著這么著急嗎”蕭石竹察覺到了鬼母的異常,也顧不得生氣了,注視著妻子問到“你今天跟我那鬼血較上勁兒了”。
這一好奇,臉色也不鐵青了。倒是鬼母,頓時就滿臉慍色。
“蕭石竹,我嫁給你這么多年了你可從未對我說過謊,哪怕是不能說的事情你也只是沉默,要么叫我別問了,可從不騙我。”說著說著,鬼母眼中已泛起了淚花“你現在怎么學會騙我了”。
“我,我沒騙你啊。”蕭石竹一愣,注視著妻子呆呆的說到“我哪里騙你了啊騙你什么了”。
妻子這忽如其來,莫名其妙的疑問倒是把蕭石竹問住了。只是須臾之間,還沒有把話說完他就心虛了。
他還真有一事騙了鬼母;準確的說也算不上騙,就是有些瞞著。
還不是他在黃泉里,丟了不少壽數的事。
這事一想起來,天生說謊高手的蕭石竹盡然也心虛了。這說的話出了口,也多有些底氣不足。
他對誰都敢說謊也能說的自然,包括他那寶貝心肝女兒蕭茯苓。唯獨對這妻子鬼母,是真的難說出口。
同時心里在電光火石間,就連連閃過了幾個疑問“老婆起疑了知道什么了怎么就起疑了”。
他話才說完的那一瞬間,鬼母已經掏出了才藏到她袖中,都還沒焐熱的那團止血棉花,倏地遞到了丈夫蕭石竹的眼前,一聲哽咽后直言問到“你自己看看你的鬼血。你不是跟我說,你在黃泉里只是有驚無險,沒讓黃泉女王算計著你嗎”。
說著,鬼母就留下了淚來,忍都忍不住,如泉奔涌。
蕭石竹一看那團棉球,上面沾了不少他的鬼血,殷紅的鬼血和雪白的棉球在一起確實有點顯眼。可除此之外,他左瞧右看也沒有看出來上面有什么端倪,能讓鬼母起疑的
“這怎么了”蕭石竹是看不出什么門道來了,只好問妻子了。
“你騙我你騙我,你就快死了你居然也瞞著我。”鬼母想大罵來的,但最后一點理智讓她立馬想到這事情嚴重性,于是后半句話就壓低了聲音,強忍著輕聲說出來的。
話語間不但有委屈,更多的是擔心。
“哪跟哪的事啊,我這看半天了什么都沒有看出來。”蕭石竹見鬼母哭得立刻就泣不成聲,直抽搐,趕忙把棉球一扔站起身來,扶著鬼母坐下后,立馬被鬼母一個甩肩,甩開了他搭在肩頭的手。
“你的鬼以前清澈,顏色就像紅色的那種山茶花。現在呢都,都”說著說著,鬼母就說不下去了,埋頭痛哭了起來。
蕭石竹又轉眼一瞥地上的棉球,上面的鬼血顏色就像未熟透的西瓜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