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韶在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間就該生氣的。
她自己夢醒了不記得就算了,段溫那邊分明知道的清清楚楚,第一次見面事實上是第二次還說什么“上輩子的緣分”,之后的事不管是作坊還是別的什么,都放手給她去管,顯然是早就確定了她的身份。
看她心驚膽戰地假裝原主很有意思嗎
這是什么惡劣的趣味啊
本來是該氣的,但是謝韶那會兒夢到的情況實在危急,光是著急就夠了,哪還有心情生氣。等見到人之后,段溫又是一身的傷,她只顧著擔心,也來不及想別的。
現在段溫人好了個差不多,又有心情開始招人煩來,謝韶頓時想起來翻舊賬了。
只是在謝韶準備算賬之前,段溫卻像是先一步察覺她的情緒,笑道“生氣了”
謝韶被堵地一噎。
這人又看出來了
讓我看看你打算怎么描補jg
段溫伸手把人攬到懷里,親了親嘴角。
這本來是下意識的舉動,但做出來之后,卻讓他晃了一下神。
他想起來,那日離開之前,韶娘也是這般擁上來輕吻,說,我在元川等你,你早點回來。
為什么不能在那好好等著他呢
段溫這么想著,原本只是在唇角的廝磨終于變成了深吻,以他更熟悉的、掠奪的方式,來得到那片刻的安寧。
一吻結束,段溫氣息不大勻地伏在謝韶頸側喘道“別氣,再忍忍好不好”
他也在克制,沒有把人關起來、也沒有鎖住,只是跟著她而已。韶娘再忍一忍罷,別在這時候和他擰著來,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來。
手掌再次落在那纖細的脖頸上,輕輕地撫著,估算著指尖相對的距離,他在無意識地丈量著尺寸。
鞍嶺的鐵礦堅固,最適合打造鎖鏈。
不,那配不上韶娘。
他呼吸又重了些,耐不住地在那漂亮的脖頸上輕輕落下一吻,“改日我送韶娘一條金鏈子如何”
謝韶
這是打算賠禮
原諒這個說法讓謝韶腦子里面第一個冒出來就的是那種很社會的大金鏈子,她稍微想想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別。”
講真,她不太信任段溫的直男審美,總覺得對方搞出來的東西絕對能超出她的想象范圍。
段溫悶笑了聲韶娘真敏銳。
不對,也或許只是單純的不想要他送的東西。
段溫無端想起了那只被他遺忘許久的銀簪,剛剛放松下的心情頓時又惡劣起來,但仍是語氣不變地問“韶娘好似更喜歡銀飾呢。銀鏈如何”
同樣是“鏈子”,這說法就讓人想起了更加秀氣的手鏈。
但是經段溫這么和“大金鏈子”前后腳的一說,謝韶總覺得這個“銀鏈”的代指也很不樂觀,她更堅定地拒絕道“不,我不要。”
這也太沒誠意了
她難道看起來就這么好哄
段溫這次真的笑起來,顯得比剛才要高興的多。
他跟著肯定了一聲,又道,“是了,它配不上韶娘。”
金鏈子也不行,得是黃金屋。
不,黃金的殿宇
謝韶銀子招你惹你了
她就喜歡冷色調的怎么了
謝韶終究還是沒在金銀的問題上多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