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個敵人突然提出來訪,讓皇帝和臣子不得不思來想去。
“為何他們的王子不是正使”皇帝突然轉了話頭。
“應是谷蠡王帕卓有望成為下一任沃斯王,所以王子只能作為副史吧。”胡恒秋猜測。
皇帝不語。因為他不這樣想。
作為一個帝王,在自己還手握統治大權時,這么做豈不是讓皇權早早旁落
再說,皇位不傳給自己的子嗣,給個外姓人
皇帝把目光投向楚清“你們得到的是這樣的消息”
沃斯國的情報,現在是由楚清的理事處進行搜集和整理,按說皇帝應該都已有所了解。
那么現在問這話應該不是質疑她們的工作,而只是不理解。
所以楚清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是這樣的消息,不過臣是這樣理解的
沃斯國與我大宣不同,他們是由各個領主在其領地上建立起來的剝削奴役農奴的經濟制度,也就是說領主們都擁有各自的財富和權利;
這樣一來,就有些像養蠱了,領主們像一群蠱蟲斗來斗去,最后取得勝利的那只蠱蟲將成為新一任的沃斯王,原先的王或被“逼宮”或主動禪位;所以他們的王位是禪讓制;
谷蠡王的領地與沃斯王城之間有玉京山脈和白山山脈為界,且兩座山脈的積雪融化成河在涂虎爾特境內,因為有水源的優勢,谷蠡王可以說能夠控制通往其他幾個領地的河道;
這就使得谷蠡王的勢力要占優勢,所以他成為最具競爭力的王位繼承者。”
夜已深,楚清覺得又有些發冷,陳典御說了要多休息,不要勞心費神的,但是做不到啊,皇帝給開會呢。
皇帝覺得楚清的分析比較到位,只是她的措辭有些另類,但是不難理解。
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子能夠統觀一個國家全局作出分析,這是個很讓人意外的事情,讓皇帝感到新鮮,于是他又問“你剛才說沃斯與我大宣不同,那大宣又是個什么制的國家呢”
你是皇帝你問我楚清很想翻白眼,但是不敢,只好回答
“我們大宣是中央集權制,呃就是舉國緊密團結在以皇上為中心的朝廷周圍的意思。
所以我們的皇位是世襲制,皇家有最優秀的教育資源,因此皇家的子嗣是最優秀的,別人想搶都搶不走,完全不是他們那些蠻荒民族所能相提并論的。”
楚清自覺馬屁拍得好,不過現在感到頭也暈痛起來。
胡恒秋和李公公在旁邊是大氣都不敢喘。
胡恒秋眼睛瞪著楚清,心里不停地罵“你就頭不抬眼不睜吧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胡說八道,皇權是你能評價的嗎
我這給你遞眼色遞的眼珠子都抽筋
你說沃斯,皇帝不會覺得你在影射他還養蠱,你以為皇帝的兒子就不像蠱蟲,不用爭斗了”
雖是心里罵楚清,可是罵著罵著把自己也嚇著了我這是想什么呢我竟然想皇帝養兒子也像養蠱蟲
李公公又是把眼睛在楚清和皇帝之間轉來轉去“我的親祖宗哎這女人吃了豹子膽嗎楚清啊,三日內皇上不治你的罪我都敬你是條漢子”
皇帝的手指輕輕在御案上敲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