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有人把自己弄進屋子了。
醫務組的小子們拿著藥箱沖進來“老大你沒事吧”
我都要哭了你說有事兒沒事兒算了,都是自己手下,還是要點臉吧。
楚清搖搖頭“先把這玩意兒拔了。”指了指左肩膀。
小子們犯難了。老大是個女的,怎么好動手撕她衣服呢
看著他們猶豫,楚清猜出他們為什么不動,就說“你們拿刀把這塊衣裳劃開。”順手在肩頭比劃了個圈。
小子們你看我,我看你,還是沒動。
“不就是個肩膀頭嘛還是個爛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來”
錐子哥說罷上前,密偵司的匕首舞動幾下,就給肩膀上布料割出個大窟窿,跟個坎肩似的,棉花都翻出外面。
楚清看了看肩膀,確實是個爛的,癟了癟嘴,沒反駁。
醫務組這幫小子一看,天兩支箭頭插在肉里,估計是頂在一起了,生生把老大的肩膀肉頂出個尖來。
也幸好頂在一起了。不然楚清中箭后幾次動彈,怕是要傷到動脈。但是傷口看上去很駭人,已經被幾次的亂動生生給撕大了。
其實這種傷落在他們自己身上,他們會豪邁的說聲“皮外傷”,不當回事。但是落在女子身上,他們就覺得是難忍的重傷了。
“老大,得先切開邊上的肉,才能往外拔。”小伙子有些為難地說。
“你直接下手,別告訴我,行嗎”楚清額頭上的筋一跳一跳的,疼得非要說出來干嘛,怕自己疼得不夠,還要嚇一嚇
“好”話音未落,一刀下去,切開一個口子。
“唔”楚清這個氣啊
“老大,忍著點兒”小伙子說著手一抬,得,箭頭出來一個
“唔”楚清閉緊嘴咬住牙,也擋不住發出長長的痛呼
圍觀的小伙子們看著都替老大疼,紛紛想上來幫忙
“老大,你怎么樣你別咬牙,要脫臼的”
“老大,你咬我胳膊得了”
“滾邊去你胳膊上都是泥老大,咬我的吧”
楚清現在要是還有力氣,準保把他們踹出去
錐子哥不知道從哪兒搞了節木頭,估計是引火的柴火,遞到楚清嘴邊,楚清一口咬住。
還有一個箭頭哪
楚清這吃不住痛的反應,著實讓小伙子們慌了手腳,楚清痛得咬著木頭沒法說話。
還是錐子哥爽利,扒拉開醫務組這幫沒膽量的,下手就又是一刀,劃開皮肉的同時,箭頭也拔了出來。
楚清的眼淚和著汗水嘩啦嘩啦地流
因為沒有傷到動脈,血并不很多,倒是眼淚流了不少。
醫務組的小伙子把一整瓶的高度玉米燒都給澆上去了這才是最折磨人的楚清痛得右手握拳“咣咣”捶桌子。
以后誰要是再說“刮骨療傷”什么的,楚清準保啐他一臉這根本不是能忍的
什么老大,什么手下,這臉不要算了
錐子哥接下剩余的活,把這幫小子全都趕了出去。這些活他都熟,他甚至自己給自己拔過箭頭。
高度的玉米燒順著楚清的傷口流到袖子里,錐子聞著味兒覺得心疼“好酒,可惜了”
撒上止血藥,卻不好纏紗布,袖子礙事。
“割掉割掉。”楚清緩過一口氣,說道。
錐子哥唰唰切掉袖子,楚清整條手臂都暴露出來。肩頭的三角肌肉爛了,可是肱二頭肌和小臂上肱橈肌的線條十分醒目,如同男人一樣。
錐子哥忍不住瞥了眼旁邊的鐵胎弓。剛才掂過那弓,估計想拉開,沒有兩石之力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