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剛才沒有動作,這一箭就射進她的腦袋了
楚清趕緊趴回去,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稍稍抬頭往下看去,并沒有找到襲擊他的人。
按照剛才箭矢來的方向,應該在院落的東北角才對,可現在那里沒有人。視線朝西掃去,依然沒有找到弓手,可是一個大宣人眼看就要抵不住沃斯人的環首刀
那個大宣人可能并不善于戰斗,他只是憑借自己的力量野蠻地揮刀,并無章法。大開大合間,沃斯人的刀就覷著空攔腰劈去。
一個四隊的小子眼疾手快地幫他攔下這一刀,可也把自己陷入了危險境地自己的對手和那個沒得逞的沃斯人同時攻擊他的頭部和腿部
無論哪一處被砍,這小子都是非死即殘。楚清直接放出一箭,射中了攻擊他腿部的沃斯人,四隊小子也堪堪抵住了面前的刀
楚清放箭的同時,西北方向一支箭也同時向她射來。躲不開楚清左肩再中一箭
“呃”這一下,原本已經咬牙拉開的弓也拉不動了,楚清痛得差點滾下房頂。
左手死死扒住屋脊,左肩的兩支箭讓她痛不欲生,可右手需要去解開腰間的匕首,真是雪上加霜的痛
好容易拔出匕首,冷汗也下來了。必須斷掉這箭桿,不然目標太明顯了。楚清側身,讓箭羽抵住屋瓦固定,右手匕首起落間,只留下箭頭在肉里。
抬匕首再削第二支箭時,剛剛抬起匕首,耳邊一塊瓦片斷裂的聲音響起,回頭一看,右邊一個沃斯人已經踩著屋脊橫刀劈來
沒法招架,匕首太短。楚清只能向左側翻身,抓起鐵胎弓橫檔在身前。肩膀上的箭桿生生別斷,肉里的箭頭也扎得更深
鐵胎弓足夠強韌,但是流暢的線條也使得對方的刀刃下滑。楚清猛然挺腰起身,右手的匕首想對方面門劃去
沃斯人身體后仰時腳下不穩,踩脫了屋瓦,身子反轉向后,楚清向前一步,左手的鐵胎弓也向前送出,同時手指用力一轉,弓弦朝上,直接套住對方的脖子。
沃斯人后退時腳下的瓦片被蹬的碎裂,楚清左臂卻已經沒有回拉的力氣。本想用弓弦勒死他,看來是不行了
沃斯人眨眼間就調整好平衡,再一次轉身揮刀,直劈楚清面門
“去死”他喊道。
楚清已無退路,腳下的瓦片早就脫落,腳踝嵌進了縫隙中。閉上眼死就死吧萬一回去了呢
“呃”短暫的一聲,楚清沒有感受到面門上該傳來的劈砍,睜開眼,只見對面的沃斯人雙手死死勾住喉嚨上弓弦,而他的身后,是魏誠毅
魏誠毅站在那沃斯人身后,雙手緊緊拽住弓弦,一只膝蓋狠狠抵住對方脊柱。楚清踉蹌上前,右手匕首狠狠刺入沃斯人的心臟
楚清再撐不住,直直摔倒。這一摔,太慘了嵌到屋瓦縫隙的腳踝生生被瓦片劃出個大口子。魏誠毅推開尸體,迅速伸臂攔住要掉下去的楚清“小心”
掀開楚清腳邊的瓦片,小心拔出她的腳踝,襪子都割裂了。“你怎么不穿靴子”錐子就覺得,你出來打架還不武裝好點,是不是沒長腦子
“刷了,沒干”楚清抖著聲音回答,太痛了想哭
真是夠了,錐子哥都沒話說了。摟住楚清往下一跳就在楚清覺得另一只腳的踝骨也保不住時,感覺到錐子哥將她身子向上一提,然后再輕輕放下。
楚清右腳穩穩踩到地面,心里也偷偷松了口氣。
錐子哥把楚清的右胳膊搭在自己肩膀,連扶帶扛地把她安置到百貨樓和平房之間的夾角里,語氣諷刺,眼神關切地說道
“殘疾人,這地方夠涼快,歇著吧”
“呵呵。”楚清苦笑。
左肩、左腳都受傷,就是想走路都必須順拐的節奏。不歇著還能干啥
錐子哥帶來的十個手下早就加入了院子里的戰斗。一個個刺殺高手如同在豆腐里插釘子一般,手弩、飛鏢、匕首,招招無須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