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光是效忠的問題,而是做他們這一行,比誰都清楚背叛的代價,尤其背叛的對象還是一位邪神。
看樣子卡倫斯不會輕易說出他們想要的情報,約伯嘆了口氣,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東西。
在包裹的布料逐漸取下時,凡是見到這個道具的人都不可避露出排斥和厭惡。
那是類似頭盔的東西,但是內部原本應該平整的地方卻長著無數纖細的類似針頭一樣的東西,這些針頭是活的,在取出的剎那在空中像是蚯蚓一般蠕動,頭盔的前方更是長出一只獨眼,在空中轉動眼球。
“真話頭盔,分類為污染物。”約伯輕聲介紹道,“只要戴上,上面的針頭一般的觸手就會從腦殼逐漸深入,越是抗拒說出實話就會鉆得越深,直至到達腦部,這些特殊的像是蟲子一樣的東西會啃噬人的腦髓,操控腦神經,最后身心完全崩潰。”
順便一提,這個污染物的真正作用其實是把人變成聽話的傀儡,但是后來某個調查員突然發現了它的另外一個用法,那就是審訊。
當然,稽查局內部規定,至少明面上的規定不得對無辜的人擅自使用,只有罪犯才能成為使用對象。
卡倫斯瞳孔一縮,不等他反抗,戴娜再次鎮壓了卡倫斯,強制使他戴上了頭盔。
那恐怖的頭盔剛一戴上,卡倫斯整個腦袋就麻了,不是心理上的,是真的生理上,就像是被打了麻藥,卡倫斯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卻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往自己的頭皮里面鉆。
這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迄今為止,沒有人在戴上真話頭盔后能撐過十分鐘。”約伯說,“那現在開始提問,卡倫斯,你依舊有機會,只要好好回答我們的問題你是否加入了隱秘教會”
卡倫斯冷笑,沒有回答,突然那鉆入頭皮的東西開始動了,一股巨大的痛楚從腦殼襲來,那麻醉感突然消失了,能清晰感受到頭皮里有東西在往里面鉆。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肯讓自己狼狽地慘叫出聲。
“只要一直不回答,里面的東西會一直往里面鉆,第一階段前十分鐘,會感受到無比的痛苦,遠超人類能忍受的極限。”伊迪好心介紹道,“你就別掙扎了,乖乖說出來會好受點。”
約伯冷冷地說道“從你的反應我們也看得出來上一個問題的答案,繼續。”
“那名曾經去到警察局的蘭恩,是不是隱秘教會信奉的神的化身”
卡倫斯還是沒有說話,他已經痛得無法控制臉上的表情,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渾身顫抖,嘴唇咬破從嘴角溢出鮮血。
實在疼的受不了,男人瘋狂掙扎起來,戴娜一驚,使出更大的力氣壓制他,但是不知道為何這個男人身體中卻爆發出更大的力量,在擺脫不了戴娜擒拿的前提下瘋狂從頭撞擊面前的玻璃桌,三兩下就直接撞破了玻璃。
“拿繩子過來”戴娜一邊喊一邊固定住卡倫斯的身體,伊迪手腳迅速地用麻繩將卡倫斯綁在椅子上。
這個時候卡倫斯的額頭已經撞破,喉嚨間發出野獸般的悲鳴,他浸滿鮮血的額頭竟然凸起一條條蚯蚓一般的痕跡,像是有東西在鉆入他的腦子。
這種慘狀讓約伯和戴娜下意識移開了眼睛,伊迪也是同樣,但他很快就重新移回來,咬著唇說“c級別的污染物原則上只能對犯罪記錄確鑿的惡徒使用。卡倫斯,你之前的犯罪記錄按理說足夠你進無數次監獄,但這一次沒有了那些可以幫你遮掩罪行的程序,你躲不過了,把情報說出來還能活命。”
卡倫斯依舊沒有吐出一個字,哪怕是之前查詢過卡倫斯犯罪記錄而對他的印象無比糟糕的伊迪和約伯,都開始敬佩這個男人了,之前稽查局試驗過,哪怕是最兇殘的死囚,在這東西的折磨下都撐不過十分鐘,這不僅僅是痛苦,還有忍受蟲子在自己腦袋里爬的致命恐懼,哪怕最硬的硬漢都忍受不了地獄的刑罰。
但是忍受也毫無意義。
約伯嘆了口氣,有些不忍“你就算強忍過去也沒有用,十分鐘后真話頭盔進入下個階段,就會侵入你的腦髓和腦神經,這個時候無論你愿不愿意,都會控制不住將真話說出來,到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最后我們一定會得到情報,而你的腦子會被這些蟲子逐漸啃噬殆盡,你又何必強撐呢。”
“這是最后的機會,只要你說出你所在的教會的情報,以及那個宴會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們不會對你怎么樣。”
卡倫斯垂著頭,突然低低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