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花千佳和江戶川會得到這樣的結論赤井秀一是值得信賴的人。
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赤井秀一確實是一個可靠的長輩,是一位優秀的fbi搜查官,在組織里潛伏的時候是強大的工作伙伴。
但是,赤井秀一同樣是一個充滿謊言和罪行的人。
安室透正色,提醒“赤井秀一,那是一個絕、對、不、可、靠的男人,十分擅長欺騙和利用女性,對因他陷入苦難的女性無動于衷,絲毫沒有悔恨之心。雖然看起來很強大、可靠的樣子,實際會冷眼旁觀一個好人的死亡,不,不是冷眼旁觀,是主動把好人送上死亡的末路,無、法、原、諒”
他是在之后才緩緩回過神來,自己這時的表情和語調多恐怖。
知花千佳當然馬上注意到了。
根本不用一直注意和注視著他,只要是普通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他的一反常態。
他溫柔的表象仿若被撕裂開來,無可抑制地曝露出自我嫌惡的、難過至極的一面。
“那個我忽然有一個很重要的需要。”
這次是知花千佳挨近了。
她微燙的呼吸近在咫尺,放輕、放軟的聲音摻和吐息,顯得清晰可聞。
淺栗色的眼眸專心地倒映著他一個。
“安室先生,你可以和我說一說嗎你無法原諒的事情可能會比較好。”末尾,她的語氣變得不太確定了。
安室透凝視知花千佳。
她把「只要你有需要,我樂此不疲」的應承,活用在了出乎意料的地方。
她總是能說出令他驚詫的話語。
只有她看穿了的真相令他詫異,只有她能說出來的關切亦然,所以他怎么聽她說話,也不會覺得膩煩呀。
說到孤單和苦悶,現在的他可能比江戶川亂步更甚,江戶川亂步之前有全世界最厲害的父母,現在有非凡的知花千佳,而他完全沒有能夠傾述的對象。
波本沒有朋友。
以安室透的身份結交到的朋友,自然更不能說起這些事情。
而降谷零,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們。
他在黑暗中禹禹獨行,扭頭往身后望去,只剩下信任他的上司、下屬、一身的責任和越發沉重的心。
安室透信任知花千佳。
就算他不說,她也會漸漸覺察。
所以,和她說一說,可能會比較好。
他說出來,可能會比較好。
他不會有比她更好、更合適的述說對象了。
無法原諒的事情,是和他一起潛入組織的好友,諸伏景光的死亡。
現場只有已經死亡的諸伏景光和回收槍的赤井秀一。
槍是赤井秀一的。
但不是赤井秀一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