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以為他還會跟自己糾纏片刻,看到他頭疼的樣子,心里不由得疑惑起來。
這時不遠處的中原中也說“什么過敏”
他指了指黑發青年,問織田作之助“你不會是在說他吧”
織田作之助的神色更嚴肅了。
中原中也“”
太宰怎么可能胃藥過敏,那個家伙生命力頑強得很,中原中也就沒見過有什么是他不能吃的。
會說出胃藥過敏這種話,八成是因為他不想吃藥
就算是另一個跟太宰相似的人也一樣的
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傳遞過來的情緒瞬間被織田作之助讀懂了,織田作之助還是第一次這么迅速地理解到別人的意思。
他立即把之前買的胃藥掏了出來。
那兩盒藥都收在他的口袋里,他已經下班了,也沒什么需要追著貓貓狗狗到處亂跑的大動作,就算把藥放在口袋里也不用擔心會掉出去,拿出來也方便。
黑發青年看到他的動作頓感不妙,就在他往后退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從卡座站起來,把他按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黑發青年掙扎了一下,被他熟練又迅速地制服了。
把他的雙手別到身后的時候,織田作之助莫名的停頓了片刻,忽然覺得自己的動作和捉貓沒什么區別。
這時中原中也滿臉興奮地跑了過來。
他拿起織田作之助放在桌面的藥,飛快拆開,得意地瞧了瞧眼前這個跟太宰治相似到了極點的家伙。
對方在座位上不顧風度地大叫“我不吃我已經好了”
讓中原中也給他喂藥,還不如讓他去死
從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這樣的想法,中原中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倒水倒水。”他催促一旁被這個發展震住了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連忙到吧臺里面倒水,早在織田作之助一個人在這里喝酒的時候,酒保就默默地消失了。
接過他遞來的水杯,中原中也拿著藥湊近黑發青年,他現在站著,黑發青年則是坐著,這是中原中也少有的能俯視這張臉的時候。
他有著和太宰治相同的黑暗和絕望,臉色卻比太宰治更蒼白,仿佛透著生命力即將耗盡的死亡氣息。
即使現在瞪著中原中也,那只鳶色的眼眸里也沒有多少生機,而是充斥著憂郁和深沉。
看到中原中也伸手過來,手指間夾著兩顆藥,他臉色微微一變。
“中也,我真的不能”
他還沒說完,中原中也就飛快掐住他的臉頰,把藥給丟進了他的嘴里。
太宰治的巧如舌簧他是見識過的,多聽一秒,他都覺得這藥喂不下去了。
他都沒有迫害太宰治,選的都是氣味最輕的那盒藥了。
苦不苦他不知道,不過喝了水應該都差不多。
然而藥剛丟進黑發青年的嘴里,中原中也就覺得不對勁起來。
黑發青年的臉頰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中原中也連忙撤開手,只見黑發青年身體往前傾,立即把藥吐了出來。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沒有停,織田作之助也意識到了不對,放開了鉗制他的手,只見他彎下了腰,蓬松的黑色碎發在空氣中搖動,他清瘦的身體猶如被閃電擊中了一般,線條流暢的脊背被黑色風衣覆蓋住了,仍然能看到些微的顫抖。
他弓著身體,無聲地干嘔。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然后意識到了什么。
他確實不會過敏。
他只是吃過的藥太多了,所以會不受控制地出現這種反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