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站在原地反省了一會兒,直到對面的巷子里傳來了黑發青年的喊聲,他才抬步走了進去。
“你剛剛在想什么”黑發青年站在酒吧門口好奇地問。
酒吧門口有著通往下方的樓梯,他的一只腳已經站在了臺階的邊緣,仿佛不等織田作之助的回應,他就要積極地跳下去,前往那家未知的神秘小酒吧。
織田作之助說“你還沒告訴我名字。”
他現在確定對方是知道他名字的,所以也沒有自我介紹。
青年“哦”了一聲,爽快地說“我叫太宰。”
太宰
織田作之助心里一驚,卻沒有多少意外的感覺。
他只是問“你和港黑那位太宰大人有關系嗎”
這家酒吧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地方之一,既然已經來到了這里,他至少得確認對方是不是安全的。
“太宰大人”
沒想到黑發青年一下子笑了起來,重點卻不是他的話,而是他話里提到的名字。
像是被這個名字逗笑了,他笑得極為開懷,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他捂著肚子笑哈哈地說“不要這么叫那個小鬼,會把他慣壞的。”
織田作之助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即使他從未真正見過港黑那位干部,也聽說過他的不少事跡,經常給他發任務的小頭目更是把人奉為了黑暗之神,仿佛對方想要統領整個世界的黑暗勢力都易如反掌。
然而在黑發青年的口中,對方只是一個容易被慣壞的小鬼
“他啊,什么都不知道呢。”
青年笑了一陣,對有些疑惑的織田作之助說“才那么點年紀,就整天被人太宰大人太宰先生的叫,估計要飄上天了吧。”
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的嘲諷和輕視,與之相反,透著織田作之助所不能理解的悲哀。
就是因為太過輕而易舉了,不管是當上干部,還是幫港黑擴張勢力,換做其他人被首領那么倚重,早就欣喜若狂了,而對他來說,那只不過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罷了。
不管他怎么尋找,他在港口黑手黨都不可能找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明明離死亡那么近了,明明看到了那么多骯臟的私欲,以及人們丑惡的嘴臉,他卻覺得想要找的離自己越來越遠,變得越來越不真切。
織田作之助不知為何,忽然變得有些恍惚。
仿佛那個被稱作最年輕干部的少年,和眼前的青年一樣,有著相同的疲憊而絕望的靈魂。
就在這時,青年太宰一掃剛才的深沉,腳步輕盈地跳進了酒吧里。
順著臺階往下跳,入眼的就是酒吧昏黃猶如沉浸在暮色中的燈光。
臨近晚上,酒吧才剛剛開業,酒保正在擦拭吧臺,他直接跑進去反客為主,對織田作之助說“我來幫你調酒。”
酒保看了他們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經常來酒吧的老主顧,也就沒有阻止。
青年跑到吧臺里,不一會兒就調好了一杯吉姆雷特,推到織田作之助的面前。
他順便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到他拿起酒杯和自己的碰了碰,織田作之助趕緊說“你先出來。”
青年對上他有些嚴厲的眼神,連忙放下酒杯跑了出來,然而他來到織田作之助身邊座位的時候,他那杯酒已經被織田作之助給收走了。
青年忍不住對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