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病都這么嚴重了,再喝酒不是找死么。
但他的愿望還是要滿足一下的,織田作之助有種奇怪的預感,如果不答應跟黑發青年一起喝酒的話,說不定對方真的會哭出來。
就像一個一直處在絕望中,從未得到過滿足的孩子。
這種越來越離奇的聯想讓織田作之助很難不去在意他,尤其是他的表現,就好像織田作之助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一樣。
就算是家人,也不一定能做到這種地步吧
織田作之助一邊想著一邊往外走,黑發青年跟在他的身后,目光有些幽怨地望著他。
他更不自在了。
這種相處方式真的很像是朋友。
織田作之助沒有多少朋友,對朋友的身份也不會太過在意,可一旦把這個詞放到了黑發青年的身上,他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差點連路都不會走了。
黑發青年平時很聰明,這時卻像是看不到他的窘境那樣,有些疑惑地問他“你怎么了”
“不,沒什么”織田作之助的眼神有些恍惚。
在他的內心,他其實并不反感和黑發青年這樣的人成為朋友,來酒吧的路上他們也一直在說話,意外的聊得來,可是這會不會太快了點
有種被按下了時間門加速器,一下子變成生死之交的感覺。
當然,織田作之助覺得,是對方單方面地把性命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橫濱這么亂,要是他帶黑發青年去的不是酒吧,而是其他的什么地方,黑發青年說不定早就死了。
然而黑發青年一直都沒有提過這些話題,對他也有種聽之任之的感覺,仿佛織田作之助想怎么樣對他都可以。
織田作之助忍不住嘆氣,不知道黑發青年是太過自信,還是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他又帶著黑發青年去了其他幾家酒吧,每次都是還沒進門青年就露出了些微嫌棄的表情。
不用說織田作之助也知道答案了,他又嘆了口氣,望向對面的一條小巷子。
在那條巷子里,有著織田作之助經常去的酒吧,也是他絕對不會隨便帶人去的地方。
青年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里是不是還有一家”他指著的招牌問。
他的眼睛比織田作之助答應陪他喝酒的時候還要亮一些,就像發現了什么寶藏,織田作之助想說沒看到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他本應該否認的,可對上那雙眼睛,他又不知怎么冒出了這樣也不錯的想法。
黑發青年得到了他的肯定,轉身腳步輕快地跑了過去,瞬間門鉆進了黑暗的巷子里。
織田作之助在他身后又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今年23歲,對方看起來也有20多歲了,就算比他小一點,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給人一種格外孩子氣的感覺。
而他還像縱容小孩子那樣縱容著對方。
即使是面對收留的那些孩子,織田作之助都從來沒有像這樣一再退讓過。
那些孩子中有人想長大了像織田作之助那樣成為黑手黨,織田作之助就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想法才從港口黑手黨脫離了。
當然連續缺勤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想起那些孩子,織田作之助就想起了自己被黑發青年打亂的計劃吃咖喱,看孩子,一個也沒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