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外面那只鳶色的眼睛帶著期待,仿佛在說現在可以一起喝酒了嗎
然而織田作之助沒有把酒杯還給他,而是指著對面的沙發說“坐到那邊去。”
青年額前有著不太明顯的薄汗,可見胃病并沒有隨著時間門的流逝而好轉,還在外面跑了這么長的時間門,應該好好休息一陣了。
反正都到了酒吧了,他又不會跑,對方也沒必要把他看得那么緊。
他的話里向青年透露著這樣的意思,青年誒了一聲,妥協地說“好吧。”
“那酒你一定要喝哦。”他盯著擺在織田作之助面前的那杯酒。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
他一步三回頭地朝后面的沙發走去,眼神依依不舍地望著織田作之助和他身邊的卡座,仿佛只要織田作之助開口,他立即就會跑回來。
可惜織田作之助沒有開口,酒吧里的空間門也沒有很寬敞,只是幾步的距離,他就到了沙發的邊緣。
他唉聲嘆氣地坐下去,用手撐在桌面上,托著臉頰望著吧臺那邊的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剛拿起酒杯,在他灼熱的視線下手指微微一顫。
他側過頭,對青年說“我會喝的。”
所以能不要那么盯著他看了嗎
青年幽幽地望了他一眼,像是有些遺憾地移開了視線。
織田作之助試探著抿了一口酒,意外地發現還不錯,黑發青年的酒并不是亂調的,反倒像是為了今天準備了很久。
織田作之助心情不免有些復雜。
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到了一半,以為按照青年的性格,會說這樣根本不算是陪他一起喝酒什么的,沒想到青年卻一直沒說話。
他回過頭,看到青年趴在桌上,手枕著腦袋,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鳶色的眼睛,竟然像是要睡著了。
他臉上的疲憊散去,蒼白的臉色并沒有好轉,但神色明顯放松了下來,仿佛回到了家那樣,卸下了全部的防備,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慵懶和困意,甚至有種貓貓般可愛的感覺。
織田作之助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把他從桌面挪開,讓他躺到了沙發上。
然而沒過幾秒,青年平躺的姿勢就變成了側身蜷縮起來。
那是一個非常沒有安全感的睡姿,織田作之助糾結了一會兒,看到他睡得很乖巧,也不太可能從沙發掉下去,就回到了吧臺那邊。
過了半小時,坂口安吾從樓梯走了下來。
“你怎么在”坂口安吾驚訝地問。
他記得織田作之助說過今天要去看他收養的那些孩子,為什么會在這里
織田作之助撓了撓腦袋,有些為難地望著他。
解釋起來未免太過復雜了,然而即使他用眼神傳遞想法,坂口安吾也不可能體會得到。
坂口安吾放棄了追問,坐到他身邊的位置,給自己點了一杯酒。
氣氛安靜而清閑,然而沒多久,這樣的局面就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打破了。
中原中也從樓梯下來,看到里面的坂口安吾,忽然“啊”地一聲,“是你”
他記得坂口安吾,在港黑里極少數能跟太宰治說的上話的人。
中原中也覺得,以太宰治對坂口安吾的態度來說,他們大概算得上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