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還是沒心沒肺地吃著東西,安室透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帶回住所,給他身上的傷口重新換藥包扎。
反正他的住處早就被琴酒翻了個遍,也沒什么好隱藏的了。
然而安室透還是沒想到,打開門就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幾乎沒有一處可以下腳的地方。
他的身影僵在了門口。
少年從他身邊探出腦袋,看到里面的情況,很沒同情心地笑了起來。
“我還是去住酒店好了。”他說。
安室透立即問“你有錢嗎”
少年臉上的嘲笑頓時消失。
他的錢包早被雨淋得不能用了,卡也像是在水里泡過好幾遍,之前炸雞店的錢都還是安室透給付的。
安室透說“過來幫我收拾。”
他扶起倒在玄關的鞋架,少年瞥了瞥他不太高興的神色,不太情愿地幫他把衣帽架也扶起來了。
聽到聲音,安室透收養的小狗從房間角落飛快跑出來,看到站在他身邊的少年,嚇得汪地叫了出聲,渾身絨毛都要豎起來了。
少年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前輩還養了狗呢。”
安室透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趕緊收拾屋子”
少年瞥了一眼對面瑟瑟發抖的小狗,不甘心地垂了垂肩膀。
勉強收拾出一個可供休息的區域,少年立即坐下來不愿動彈了。
安室透給他肩膀上的傷口換了藥,擔心他會感冒,又找了一身衣服讓他去洗澡。
他的房間不大,而且只有一張床,為了避免少年不自在,安室透找了個借口就出去了,然而等他提著東西回來,發現少年根本不知道就什么叫不自在,人家已經躺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手里很抱著他的枕頭,睡姿看起來像是小孩子,又帶著點不安。
安室透把手里的東西放下,默默關上門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少年已經離開了。
還把他藏在柜子下的槍給拿走了,那把槍他藏得很好,連琴酒都沒能發現,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少年在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謝謝前輩。”
“我會好好使用的。”
紙條后面跟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少年似乎不常畫這種符號,看起來有種稚嫩的可愛感。
安室透“”
那把槍就不是給他的啊
還好好使用
每次看到少年說這種話,安室透就忍不住生氣。
他拿出手機給少年發消息,少年的手機不知道是沒有帶在身上,還是之前被雨淋濕了,一直沒有回復他。
他嘆了口氣,轉而給波洛那邊打了個電話,不出意料的,不管是前方營業區還是倉庫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店長以為遭賊了,給他和榎本梓兩人放假一天。
安室透剛被琴酒懷疑過,也不好去公安那邊了解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更不敢在這個房間里打電話,在街頭畫了暗號通知
風見找個地方見面之后,就換了身衣服混進了黑市。
他給了琴酒好幾個武器走私商的聯絡方式,打算去看看人有沒有被琴酒嚇跑。
他打算給少年的槍都還沒買到。
雖然少年拿了槍多半是要去殺人的,可就算沒有他給的槍,少年也能從別的地方拿到。
安室透自己給他的話,還能在槍身里融個小小的定位器,92f的槍身是合金的,只要做得小心一點,少年對槍又不熟悉,絕對不可能發現。
少年執行的多是重要的暗殺任務,到時候,他就知道少年要去殺誰了,說不定還能提前避免悲劇發生。
安室透心情復雜,他的這種行為,其實和琴酒在少年身上放追蹤器沒什么區別,只不過他比琴酒更卑鄙,琴酒明晃晃地告訴了少年不可能逃走,而他則利用了少年對他的信任。
跟他一樣心情復雜的還有赤井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