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抓了抓頭發,像是才想起來一樣,飛快把身上的制服給脫了下來。
“還不是因為下車就被抓起來了。”
琴酒也沒有讓他脫掉制服的意思,就那么把他綁起來丟在了空地上,他都快以為琴酒在警視廳里有什么很討厭的人,故意拿他來泄憤了。
他把這些想法告訴安室透的時候,臉上還是那么不以為意的表情,安室透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車鑰匙。
快到停車場的時候,少年突然停下腳步。
略微走神的安室透這才看到,琴酒站在不遠處,手里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煙頭上的火光還很亮,他的綠眸幽暗而深沉。
安室透心里一驚,下意識覺得他是過來攔住自己,卻見少年腳步飛快地走了過去。
“你在看什么”他湊到琴酒的身邊,眼神順著琴酒的視線看了過去。
對面依舊是山和樹林,乏味又無聊,和原來的基地沒有什么差別。
然而少年卻看了好一會兒。
琴酒也沒有說話。
少年不知道想了什么,過了很久很久才問“那邊是山吧”
他這不是在明知故問么
琴酒瞥了他一眼,本不想回答,看到他平靜的神色,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應了一聲。
少年說“那你看到的跟我一樣,也沒什么區別嘛。”
他的語氣突然放松了下來,口吻中莫名的帶著點自嘲,琴酒微皺起眉頭。
“我走了,”他對琴酒說,“明天我就去完成任務。”
琴酒眉頭越發皺緊了,眉心出現了明顯的刻痕,少年低下頭,像上次那樣把他手里的煙抽走了。
只不過他這次什么也沒說,拿著煙在他面前晃了晃就跟安室透上車離開了。
車從停車場駛出,站在琴酒的位置,卻可以越過樹林,看到車開走之后,繞上了對面的山間公路,從公路的另一邊緩緩離開。
直到代表汽車的小黑點從視線里遠去,琴酒才轉身回到監控室。
“你還有什么任務要完成”
在車上,安室透問坐在副駕駛座位的少年。
少年歪了歪頭,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
“前輩還是不要打聽比較好,”他輕笑著說,“你不是才從琴酒的手里逃出來嘛。”
他像是知道琴酒會怎么對待安室透那樣,帶著促狹的笑容瞥了安室透一眼。
安室透頓時無言。
他確實不該問,可不問心里又覺得不安。
少年上次任務就帶著hiro闖入警視廳,還把公安的樓層給燒了,這次身上帶著傷都還要去做任務,恐怕是更重要的任務。
能讓少年將功補過的任務。
不然琴酒不會那么簡單放人離開的。
安室透一時間竟然想不出有什么比放火燒警視廳更嚴重的任務。
難道是暗殺總統
這個無厘頭的想法冒出來,安室透忍不住扶額。
看到他的動作,少年心情很好地偏過頭,望著車窗外的景色。
這座基地沒有上次的位置那么偏僻,沒多久他們就從山間的公路下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加油站停下。
加油站旁邊有家炸雞店,少年跑到里面點了餐,還用乖巧無比的外表跟人借到了一身衣服。
等安室透停好車,他也換好衣服從洗手間出來了。
看到他身上淺藍色的工裝外套,還有頭頂同樣淺藍色的鴨舌帽,安室透“”
怎么有種高中生的感覺。
少年的年紀,似乎也正是上高中的時候吧。
他剛放松下來的心情忽然又變得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