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個醫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看到少年拿起一旁的糕點,猶豫片刻,安室透還是問“為什么要殺那個醫生”
諸伏景光也跟著問“他不是救過你嗎”
“就是因為他救了我。”少年說完,看到兩人還是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似乎覺得麻煩,直接甩鍋給琴酒
,“琴酒讓我殺的。”
安室透頓時想笑,但看到他對救過自己的人真是一點感激都沒有,又不免覺得心情沉重。
諸伏景光說“你殺了他的話,以后受傷就沒人能救你了。”
少年聽了他的話,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默默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點心,示意他繼續說。
他說“如果有一天,琴酒讓你殺我們呢”
少年嘴里含著糕點,只能用另一只手對他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他手背和關節摩擦出來的紅痕已經消失了,在昏暗的燈光下不算明顯,只有纖長的手指比出來的姿勢格外能表明態度。
諸伏景光心情復雜地望著他。
安室透再次想起了醫生的那句“無可救藥”。
但是,安室透覺得不是這樣的。
安室透說“你殺了我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和我們坐在一起吃東西了。”
少年微動的臉頰僵住。
下午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再次冒了出來,他的心里再次翻涌出了煩躁和憤怒。
為什么要說這些
連任務都做不了的人,沒有存在的必要,這話不是前輩自己說的嗎
明明前輩就是這么教導的
他的任務就只是殺人而已,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夢想,興趣,喜歡做的事情,都是會讓他猶豫不決的東西,前輩的教導從來都沒有出錯過。
像下午的時候,只是對別人的話猶豫了一小會,就被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年醫生劃傷了臉頰,換做對手是其他人,也許他已經死了。
所以為什么要說這些
說這些根本沒用啊對他這樣的殺手來說,不是殺死目標,就是被任務目標殺死,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路可以走。
為了活下去,他已經決定不在乎目標是誰,有著什么樣的夢想,又跟自己有著什么樣的關系了。
“就算是前輩,我也會殺死的。”
連任務都做不了的人,沒有存在的必要,這句話再次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少年咬著手里的糕點,里面似乎混雜了黑巧克力的碎屑,口感格外苦澀。
他看著對面愣住的兩人說“不一起吃飯也沒關系吧”
“反正以前也沒有一起吃過。”
他已經決定了,以后不再管對面的人是誰,他都會毫不猶豫殺死的。
他繼續咬著混雜了黑巧克力的苦澀糕點,一字一頓地說“請前輩不再要說這種話來妨礙我了。”
“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