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人家自己就不知道疼嗎這種事還需要別人來提醒
他果斷地道歉“對
不起。”
他是真的感到抱歉,也真的為少年覺得不值,不管少年再怎么努力,再做多少事,只要身在黑衣組織,情況就不會有任何改變。
琴酒永遠也不會對他和顏悅色,他越出色,對琴酒來說,就越容易成為一個威脅。
琴酒給他放的追蹤器也永遠都不可能取下來。
除非他能殺掉琴酒,不然的話,他永遠只是琴酒代號旁邊那個小小的賬號,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可能擁有。
黑衣組織發展到了現如今的規模,已經不需要兩個開疆擴土的殺手了。
少年眼神沉沉地望著諸伏景光,諸伏景光沒有回避,過了幾秒,少年拿起手里的壽司咬了一口,神色終于緩和下來。
這算是接受諸伏景光的道歉了,在一旁聽著他們對話的安室透也松了口氣。
小琴酒下午的表現太反常了,然而他又不是會主動找人傾訴心事的人,安室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回去問當時在場的醫生。
可醫生醒來之后什么也沒說,他問了好幾次,醫生才呵呵笑道“無可救藥。”
他如同瘋子般大笑起來,大聲宣判“那個少年已經無可救藥啦”
安室透心里莫名的發涼,最后從看守他的地方退了出來,吩咐風見裕也按照他的想法找機會送他出國。
連幫他動手術的醫生都要滅口,小琴酒身上的秘密似乎比安室透想象的多。
可安室透并不覺得少年無可救藥。
他不像心冷硬如鐵的琴酒,他憑借自己的感覺和前輩無情的教導才走到今天的。
他不是什么情緒都沒有,他只是不懂,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會產生什么樣的后果罷了。
殺人對他來說就只是殺人,任務就是任務,后續會怎么樣,跟他一點關聯都沒有。
在他受到的教育里,他只需要這樣就行了,別的什么都不用想。
就只是一個殺人機器。
安室透拿起旁邊一罐小小的飲料放到他手里“試試這個。”
透明的飲料罐子里面裝的是水
少年舉起來看了看,安室透說“這是最近很火的透明奶茶,我打工的地方別人給我推薦的。”
少年動作一頓,忽然把飲料放了下去,“把這個拿去送給武裝偵探社的江戶川亂步。”
安室透一怔,少年說“他喜歡一目了然的東西。”
收到這種飲料應該會很高興吧。
“你和江戶川亂步有聯系嗎”另一邊的諸伏景光問。
“我有個任務找他幫了忙,”少年說的似乎是黑衣組織里的那個,而不是武裝偵探社里的,“然后他跟我要謝禮。”
謝禮也不是給他自己,而是給另一個亂步的。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之間奇怪的關系,安室透默默地想,之前似乎也是這樣,他去找亂步問少年在哪的時候,原本以為不會得到回應,沒想到對方馬上就發了地址過來,還附帶了一個邪惡的微笑。
“我明天一早就去寄,”安室透說,“亂步先生還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少年似乎不想多聊任務的事情,倒也不是像琴酒那樣對其他人都抱有警惕和懷疑,只是興致不高罷了。
安室透覺得很奇怪。
明明之前提到任務就眼睛發亮,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