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不在乎嗎
還是說
安室透神色變幻莫測,足足在原地站了十來分鐘,他才回到那個房間,準備把昏死過去的醫生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想知道在少年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能等醫生醒了再問他了。
少年回到基地的時候,天已經接近暮色,下車的時候,他正好看到琴酒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不遠處,手里夾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神幽深地望著對面的樹林。
少年走過去,聽到腳步
聲,他說“怎么那么久”
他的聲音像是有些不滿,少年什么也沒說,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一起眺望著樹林和遠方的群山。
琴酒覺得有點不對。
少年在自己面前,一向都是不服輸的樣子,就連話都要說得比自己多一點,現在這種沉默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他的身上的。
他視線瞥過去,看到少年側臉上那道淺淺的傷口,瞳孔微微縮起。
“怎么回事”琴酒厲聲問,“回來的時候遇到敵人了”
少年身上的氣息仿佛變得更沉了,就如同周圍逐漸降臨的暮色令人不安。
琴酒盯著他“說話”
“不是。”少年這才動了動唇,聲音比平時更小,還帶著點沙啞。
琴酒的眉頭頓時皺緊了,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鬧別扭的小孩,“真是麻煩。”
是叛逆期到了么琴酒可不記得自己有過這種時期。
他把煙放進嘴里,叼著煙伸出空手抓起了少年的胳膊。
本是想給少年檢查一下身體,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勢,他的視線卻定在了少年的手上。
少年漆黑的手套沾了不少血,不湊近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然而他把少年的胳膊抬起來的時候,光線的反射卻隱約顯出了些許不對勁。
上面一塊塊,像是黏稠的,血的顏色。
琴酒立即握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套給拽了下來。
白皙的,比自己更小一號的手掌上沒有任何問題,手背卻是密密麻麻的,細碎的傷痕。
這些傷痕全都集中在手指的關節處,像是戴手套揍人的時候被摩擦出來的,有些地方發紅,有些地方磨破皮,滲出了一點點血絲,越發顯得手指細瘦而可憐。
琴酒目光一冷,少年放在他掌心的手指微動,若無其事地把手抽出來。
“小傷,”他說,“沒事的話我去睡覺了。”
“睡什么。”琴酒一把扯住他的領子,剛想問他這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他風衣間露出來一點深色皮革,形狀隱約像是槍套。
琴酒問“你哪來的槍”
少年這些天做任務用的都是他的槍,給他發消息的時候,琴酒估摸著他還在基地,應該會隨便找把槍帶出去,就算回來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把槍帶在身邊,就好像屬于他自己的槍那樣。
少年說“萊伊送的。”
“檢查過了嗎”琴酒問。
少年沒吭聲,回來之后他的話就不多,神色看起來很平靜,琴酒卻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不高,就好像突然失去了活力,變成了一個問什么都不想回答的悶葫蘆。
琴酒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看著被他揪著領子,垂著眼瞼看起來有點沒精打采的少年,沉吟片刻,還是說“最近小心一點。”
少年瞥了他一眼。
琴酒說“組織里有臥底。”
他沒有明說是黑麥威士忌,但目前看來,就黑麥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