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就算再沒心沒肺,也不可能是現在這種表現。
國木田獨步心里不安極了,只能祈禱急救室那位趕緊醒過來。
而亂步已經在和與謝野商量怎么把人送回去了。
最方便的還是用福澤諭吉借來的直升機,不過連病床一起放上去的話,上面就沒有多少位置了。
“我可以坐車。”亂步說,“我和社長原本就是打算坐車回去的。”
福澤諭吉微微點頭。
國木田說“那我和太宰和一起,敦也是。”
太宰治活躍地舉起手“我”
他才剛開口,亂步就驀地轉頭望了過來。
亂步少見地沉著臉,他平時很喜歡瞇著眼睛,做什么事情都顯得很慵懶還很幼稚,然而現在,他那雙綠眸睜開了,像是忽然變得成熟了起來,他的神情褪去了天真爛漫,眼神冷冽而鋒銳。
既有著成年人的英俊,又有著能瞬間看穿旁人所帶來的危險感。
所有人遇到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都會不自覺地想要落荒而逃。
他平時只有戴上眼鏡才會這樣,只要看到他,偵探社里的人就會覺得有大事要發生了。
沒想到,現在他卻用這樣的眼神看向了太宰。
而且他沒有戴那副黑框眼鏡,眼神比平時更清亮更銳利,仿佛經過千萬遍打磨依舊尖銳不可摧的鉆石。
太宰治在那雙剔透的綠眸審視下,似乎覺得有些難受,抬眼看了看他。
江戶川亂步一言不發,神情帶著一切都了然于胸的自信。
太宰治頓了片刻,露出一個與平常差不多的表情。
“亂步先生”他像是有些疑惑地問。
亂步收回視線,嘁了一聲“你去買票。”
說完他撇撇嘴,像是對太宰治很不滿似的,加重了音補充“所有人的。”
太宰治“”
太宰治微微一笑,“好。”
中島敦茫然地眨巴著眼睛,不明白為什么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會被他們說得好像加密通話,突然就變得聽不懂了。
國木田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頭“走了,小子。”
讓太宰治掏錢買車票這種事可不多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那么老實,國木田趕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還好還好,錢包還在。
與謝野晶子望了望他們的背影,國木田在救人的時候衣服上也沾了血,不過沒有太宰治的那么多。
太宰治的表現太反常了,反常到她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開始覺得不對的地步。
明明那個人是跟亂步長得像,怎么好像太宰治的關系更大
亂步歪頭過來,在她旁邊說“等我發郵件給你。”
直升機上都很吵,他沒有說要通電話,與謝野點了點頭,猶豫片刻,又說“我進去的時候”
她進去的時候,看到麻藥監視儀上的數值被推得很高,很有可能那個年輕人對麻藥的抵抗力也非同尋常。
從醫生們的話里她也能感受到這點。
不然的話,與謝野很難想象他為什么能察覺到自己到來。
說不定哪怕已經推得很高了,麻藥的劑量還是不夠
所以他才能感覺到自己,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與謝野晶子沒有說這代表著什么,亂步的表情卻變得嚴肅了。
對麻藥有抵抗力的話,說不定是因為經常被送進手術室也就是說,今天這種事發生過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