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過年的時候,都要祭天祭祖,祭的是長風皇族的祖先,不過在過年之前,會找一個月圓之夜,先來這里祭祖要祭的是狐族的先人。”
楚酒心想都傳說長風皇族有狐族血脈,竟然是真的。
韓序親手借著燭火把幾支細香點燃,持在手中,仰頭望向天上的那輪滿月,仿佛在默禱什么。
月色下,他的長發流瀉如水,披在素白繡銀龍的衣服上,側臉絕美。
楚酒忍不住想,傳說中的狐妖拜月,大概就是這樣吧
韓序好像默禱完了,拜了拜,把香插進香爐中。
楚酒訝異“這就祭完了”
韓序答“對。”
北幻皇族每年也要祭祖,走流程起碼要走一整天,從天不亮到天黑,楚酒折騰這么一次,起碼三四天緩不過來。
他們長風狐族的祖宗太懂事了。
韓序低頭看著楚酒,“所以我其實不完全算是人,是半人半妖。”
楚酒一穿到這個世界,就聽了不少關于妖族的傳說,雖然現在妖族已經不太出現了,不過這個世界的設定好像就是有妖的。
楚酒“哦。”
這聲“哦”,讓韓序默了默,他望著她,人沒動,頭發卻輕微地動了。
黑發間,竟然鉆出了兩只毛茸茸的狐貍耳朵。
楚酒望著他說不出話來。他還真的是半人,半妖。
韓序把耳朵給她看,繼續說“就算有狐族血統,狐形也不是人人都有,長風皇族里,不知為什么,我的狐族血統特別明顯。”
他的語氣很客觀,還帶著一種特殊的口吻,不過并不是自豪。
楚酒覺得,他的口氣,就像在跟交往對象承認自己有某種基因缺陷導致的遺傳性疾病一樣。
楚酒心想好神奇,他竟然在因為有狐形而自卑。
韓序繼續說“不止是耳朵。除了人身,我還能完全變成狐貍,這在長風宮里是秘密,只有我的貼身侍從才知道”
楚酒插口問“那你有尾巴嗎”
韓序怔了怔,才回答“我有。”
楚酒的眼睛發亮,“那你能給我看看你的尾巴嗎”
韓序足足愣了好幾秒,才說“好。可是我今天穿的衣服,沒有開口,不太方便。”
不過他還是解開腰間束著的寬帶,放在旁邊,又松開衣襟,把手伸進背后的衣服里。
過了片刻,一條毛茸茸的東西就從他的衣襟間別別扭扭地鉆出來了。
這是一條規模不小的尾巴,比楚酒以為的尺寸大得太多了,借著月光,也能看出是紅棕色,尾尖的長毛卻是雪白的。
楚酒不由自主地伸手,“我能摸一下嗎”
沒等韓序點頭,手就摸上去了。
韓序仿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耳根已經紅了。
今晚的走向和他預想得很不一樣。
韓序思量了很久,才決定借著這個祭祀的機會,向她坦白自己有妖形的事。
狐妖血統明顯,不是什么好事,韓序從小到大,見慣了各種異樣的眼光。對這種非人的東西,人們本能地排斥,只想敬而遠之。
長風宮中關于當年狐妖祖先的記錄,也就只有簡單的表明態度的一句話狐妖惑主。
祭它,不過是怕它而已。
這些日子,韓序早就摸清了楚酒的脾氣,知道她未必會介意這種事。可是萬萬沒想到,她不止是不嫌棄的問題,簡直雙眼放光。
惹得韓序自己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尾巴,納悶真的有那么好看嗎
早知道她那么喜歡,昨天晚上就應該提前仔細舔一遍毛。
以韓序的苛刻眼光,今天的大尾巴有的地方毛戧著,沒順好,一點都不整齊,可是在楚酒來看,他這尾巴出奇地蓬松柔軟,又好摸,又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