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覺得觀棋嘴太欠,忍不住道“大姑娘讓你換就換哪那么多的廢話”
在看過冬雪奄奄一息倒臥在床榻上的情形,觀棋如今覺得會中氣十足罵人的冬雪可真好
于是,他樂呵呵地應下,喜滋滋地吃著冬雪夾給他的大個排骨。
此后的日子,倒是一切如常,又不甚尋常。
擺足了撩撥猛虎的姿態后,朝中上下文武,都在忐忑不安地等著荊國那邊的反應。
不出司徒晟所料,荊國那邊見了苛察的尸首,看了大晉陛下的親筆書信,再加上“有心人”的扇風點火,王帳差點被憤怒之聲掀翻。
上下統領將士發誓要聲討大晉,為苛察統領報仇的呼喊聲盤旋直沖蒼穹。
在這種激憤裹挾下,安谷可汗就算不愿開戰,也不能違背部下們的意愿。
要知道他剛剛繼承可汗之位,正是急于穩定人心之時,卻遭遇了百年難得一遇的枯草災情。
本以為跟大晉太子交好,和談勝券在握,只待囤積糧草,休養生息,再大舉進犯南下。
卻沒想到苛察這混蛋的白臉唱過了頭,私下跑到城中調戲婦女,引來軍民圍毆,命喪大晉都城。
原本是順風的先手牌局,也不知怎么的,竟然逆轉成了騎虎難下。
為今之計,只有憑借荊國人奇襲的優勢,先跟大晉邊境的軍隊打上幾場遭遇戰,震懾一下那些晉朝的軟蛋,也好平復荊國王帳的怒氣,占據上風,再談議和。
因為荊國先前幾次游擊襲擊村鎮,全都大勝而歸。
他們已經將邊防城鎮視作了自家的后院子。想要吃肉,便肆無忌憚去屠戮一番。
可是這次,大晉的邊防調換,現在駐扎的軍隊已經里外換了人,乃是承襲了楊家軍魂的李家軍。
李家軍雖然驍勇,可以因為跟昔日楊家交好的關系,一直被陛下忌憚,這么多年來,只讓他們四處平叛剿匪,卻不委以重要軍權。
而如今,李家父子終于等來了奔赴北地,手握重兵的機會。
于是父子齊齊上陣,設下了輜重誘餌,打了幾場漂亮的圍殲戰。
到底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這些刁鉆而狠辣的行軍路數一下子就給囂張的荊國騎兵給打蒙了。
幾場勝利下去,荊國那邊的小動作驟然少了許多。
看來李家軍已經將他們打疼,讓他們也起了警覺之心,不敢貿然出招了,而且荊國那邊又傳出了動靜,想要議和的試探口風不斷。
邊疆的戰況,一路驛馬快報,遞送到了京城。
戰報到達時,陛下正在議事廳,樞密院的臣子和幾位重臣陪著陛下已經等了足足一夜。
等得了消息時,無論君臣都是松懈后仰,緩緩松了一口氣。
沒有辦法,大晉已經太久沒有與荊國人這般正面硬剛了。晉仁帝和老臣們的心里實在沒底,就怕前線打崩了,再無回旋的余地。
在一群長長出氣的臣子里,司徒晟就顯得有些與眾不同了。
他不待陛下高興完,就開始呈遞了奏折道“陛下,如今北地增兵,糧草輜重必須先行,不過這些糧草運行,依靠各個州郡配合,為了防止貪污糧草,還請陛下派出監察糧草轉運的督官。”
太子也正在議事廳里,聞聽此言,不甚順耳道“此番糧草押運都是父皇親自委派的糧草官,你卻還要再另外派去督官,是何意思”
司徒晟看向太子,語調微冷“糧草貪墨,古來有之。就算陛下英明,也難保偶爾有貪婪碩鼠。若是平時倒也罷了。可是兩國交戰的關鍵時期,被貪官污吏克扣的那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糧草,匯集一處可就是前線將士的救命糧如果運送到邊軍的糧草,不足賬面的一半,這樣的情形叫前線的戰士如何能安心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