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時,司徒晟再難掩心底的落寞和那股子藏匿甚深的自卑,所有的酸楚在眼底蒸騰壓抑,卻猶是強撐,眼眶微紅強自按捺,可最后,到底是蓄存不住,滑下了一滴清淚
楚琳瑯原本覺得自己占了十分的道理,受了百分的委屈。
可是當聽著司徒晟平靜地說著卑微得不像他的話,又眼都不眨的,任著眼淚劃過剛毅臉龐時,楚琳瑯只覺得莫名的酸意狠狠捏住了她的喉嚨,讓她恨不得吞回方才奪口而出的刻薄話
怎么辦楚琳瑯本以為自己最會應付男人的脆弱痛哭了。
畢竟她那位前夫可是個淚包,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時不時就要撲入她懷里無助哭泣。
可這位,就算他什么也不說,只是用深邃,浸染在無望深淵里的眸子看著她,琳瑯就有種魂靈被利劍辟穿,什么都不重要了的感覺
原來傾城禍國,迷亂人心的禍水,就該是這般打動人心,生出千分憐意的樣子
楚琳瑯再也頂不住了,猛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再說卑微得不像他的話,然后用長指胡亂抹著他臉頰的淚,氣哼哼道“說你年少,你還要幼稚個徹底給我看不成再哭,我就將你滿朝的同僚拉來看看看看謀定千里的司徒大人私下里是個什么德行”
司徒晟伸手將不再抗拒的她緊緊摟在懷里,依舊聲音悶悶地在她耳旁問“你還要不要我”
琳瑯有些無奈地拍著他的后背道“要要要我們家司徒這般年輕俊帥,是我上輩子積德,才能遇到你這個磨人的妖精不是,才能得到你這樣貌比潘安,才高八斗的國之棟梁”
可惜她這般言語哄勸,似乎作用不大。
對于男人來說,做永遠比說來得更直觀有效。
所以,原本升堂問案的楚娘子就這么迷迷糊糊間,被脫掉了羅裙薄衫,被個牙沒長齊,淚汪汪的帥狗子給叼入了床榻內
待得顛鸞倒鳳幾許,心生不安的男人終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確定自己完整地擁有著他的美玉明珠時,楚琳瑯只覺得自己滿身的骨頭,都要被狗牙給嚼碎吞咽干凈了
待得間歇,已經是掌燈時分。她慵懶靠在男人壯實地胸懷里,輕輕問“你真不覺得我太老了”
司徒晟卻開口道“楚琳瑯,別太過分你是老得能當我娘了”
說著,他伸手捏了捏她還掛著汗珠的鼻尖,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情愿地講了他年少返回江口時,偶遇新婚的楚琳瑯那一段。
若不是他曾經被楚琳瑯當面“欺小”,也不會心存芥蒂,在這個問題上含糊其辭。
楚琳瑯可第一次聽過這些,不僅有些啞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她那時并沒有見過他啊
不過她那時能叫他“小弟弟”,是不是說明那時他年少稚嫩得很啊
嘖嘖嘖,才多大點的臭小子啊,居然敢學人拈酸吃醋
等等,這豈不是說,他從很小時,就暗戀著自己
楚琳瑯越想越覺得鄰居臭小子竟然這般心思早熟,不由眼含狡黠問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
司徒晟并不回答,只是垂著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可楚琳瑯卻來了勁兒,想起兩人再次重逢之后,他隔三差五地找尋自己的“麻煩”,怎么看都是心里還有鬼啊
可那時,她可還是他人之婦呢那他豈不是
許是覺得楚琳瑯太聒噪,司徒晟干脆再次附身,用薄唇封住了她還要逼問的小嘴巴,身體力行,榨干她僅剩的精力,也讓她猜猜,他到底是何時愛上了她
屋內春意濃濃,而坐在廚房里等著主子們起床吃飯的觀棋和冬雪他們,則一邊喝湯一邊無奈等待。
觀棋望著那院子窗戶又熄燈了的樣子,忍不住嘴欠地問“看這光景,楚娘子應該是不氣了吧那狗還用不用換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出個不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