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玉此時沒有什么說不好的,梨秋說什么都好,他穿戴好斗篷,又按了按自己的衣擺,跟了上去。
仿佛剛才梨秋說的那一句話未在他心底留下任何痕跡一般。
王宮很大,當初的千機樓已經成為了羲和靈族的鎮族之寶,但王宮內還有當初沒來得及帶走的諸多寶物。
梨秋想著,手腕一翻,取出了丹書卷,手指細細摩挲上面的玉片。
丹書卷,可用神兵法寶來喂養,靈力越多,它的力量便越強大。
這不僅僅是一件簡單的可以做預示的圣物,若是它汲取足夠的力量,這便是一件大殺器。
當年,女帝就是以自身靈力為主,丹書卷力量為輔,加上那個“他”的力量與犧牲,才能將被污染的一半圣州割舍掉,并以結界封印圍困,而秘境里的另一半則被她護下來。
如今她還不不能理解女帝將這一半圣州藏于小世界成秘境的原因,更不知當初圣州里那些還未來得及逃跑的人去了何處。
但她只知道,藏寶閣里的寶物,她都要取走,越多越好。
不止衛時玉,封紂手中也有那樣的怪物,若是有一日,他以那種東西來侵占羲和靈族甚至是整個山海界,她手中若是有丹書卷,便有對方他不,是對付那怪物的力量。
梨秋垂著眼睛,玉雕似的臉上,眼睛清澈一片。
或許
或許她注定是要死的,就算預示夢中她因為衛時玉而死是不成立的,但,丹書卷預言的阿霜成為羲和王女卻不會毫無根據。
只有她死了,阿霜才可以做王女。
對自己的預示夢,她如今已經不愿單純地相信,可丹書卷卻是給出了明確指示。
只是,她還不理解一點,憑著衛時玉對狐酥酥的厭惡,究竟她是如何成為他的命定之人
梨秋想著這些,偏頭又看了一眼身旁一直安靜的衛時玉。
還沒見過他在自己身邊這樣安靜的時候。
衛時玉本就一直注意著梨秋,此時見她目光看過來,鳳眸便更湛亮了一些,低頭說“阿秋怎么這樣看我”
他含著笑,顯然心情極好極好,依然被那個吻影響著情緒。
梨秋沒說話,卻看著他冷白的肌膚都染著一層薄紅,冷清的杏仁眼便多看了好幾眼。
然后她便眼睜睜看著衛時玉的臉越來越紅,耳朵都是紅彤彤的。
他低聲笑,道“我是不是很好看會不會以后舍不得我”
衛時玉顯然很容易接受了剛才梨秋的那句話,并且沒有半點拒絕之意。
梨秋“”
她轉過眼,垂眼走快了一些。
衛時玉看著梨秋的側臉,總覺得看不夠,實在心里的愉悅掩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泛著青的晨光下,兩人相攜著,很快就趕到了王宮內的藏寶閣。
沒有了幻象支撐,這里一切都透出敗色,廊柱的顏色發暗,墻壁斑駁,大門上的銅鎖都是銹跡斑斑。
衛時玉上前想要去打開銅鎖,但手剛觸上去,整個人便被一股強勁精純的封印之力彈飛了出去。
他后退幾十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梨秋見他只是臉色褪去了紅暈,變得蒼白一些,便收回了視線,將手按在了銅鎖封印上。
剎那間,封印便如同一陣柔和的風,輕輕撫過梨秋的臉頰,像是在歡喜地恭迎她,又像是在不舍地與她道別。
門開了。
無數被沉埋的神兵法寶在這瞬間像是受到了什么招引,嗡鳴聲不斷。
梨秋的心口也涌起澎湃的情緒,
掌心的丹書卷都變得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