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玉摩挲著唇,上面還有梨秋的溫度,令人留戀。
她極少極少、幾乎沒有主動親吻過他,所以他從未想過滋味竟是這樣美好。
衛時玉朝前走的步子都有些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暈乎乎的,從來厚的臉皮也染上了兩片酡紅,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他一邊走,一邊去看早就到了書房那里翻找著什么的梨秋。
她的神色安靜冷清,垂下的睫毛濃密纖長,小扇子一般,在白玉一般的臉上透出幾分可愛。和往常比起來散亂一些的頭發慵懶地垂在腦后,臉頰旁落下來幾縷,烏發雪膚,每一處都是他最愛的模樣。
衛時玉心跳極快地走過去,靠在桌邊,腿都有些軟,就這么手撐著桌案看著正翻閱書案上亂糟糟文書的梨秋。
他本就生得極其儂麗俊美,這么鳳眼含著春水般看著人時,就算梨秋性子再冷淡都忽視不了這灼灼視線。
她抬頭看過去,便對上了這一雙烏仁仁的眼睛,眉頭皺了一下。
衛時玉卻又湊了過去,“阿秋,你在找什么”
他此時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想和梨秋一直兩個人待在一處,親親她,抱抱她,怎么都不覺得膩歪。
梨秋“當初冰原上的怪物爆發時,女帝曾經收到過各城發來的消息和文書,我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記錄。”
她聲音冷清,玉色的臉上沒多少情緒,平靜得很。
那個樣子,完全就不知道剛才那個吻帶給衛時玉的悸動。
他心跳極快,就這么靠著,就想一直看著他。
梨秋找到衛時玉靠著的這塊地方,伸手推了推他。衛時玉便紅著臉被她推開了些,見她眉目要不高興了,聲音訥訥地湊過去“我幫你找。”
他站直了身體,想要幫著梨秋去整理,可梨秋卻已經停下了手,轉而盯著衛時玉看。
她的目光專注,眉頭卻是緊鎖著的,衛時玉本被她這么看著,剛才的旖旎心思也散去了大半,心神一凜。
他們差點都忘了一件事他來自圣州遺跡的深淵,被梨秋拉出來時,身上便裹著那些黑色絲絮狀的東西。
梨秋知道,衛時玉和那位男子必然是有聯系的,或是轉生,或是重生。
可是,女帝的夫婿是人族。
但衛時玉現在究竟是什么狀況
“你”梨秋看著衛時玉,看著他身上的那件斗篷,黑色的斗篷上,隱約有線頭一般的黑色絲絮。
這一瞬,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衛時玉低頭凝視她。
梨秋收回了目光,半晌,再開口時,她清凌凌的聲音是冷靜理智,甚至是殘忍的,即便她的語氣很輕,“阿玉,你不能離開圣州。”
不論是圣州秘境,還是圣州遺址。
當初那個“他”留在圣州遺址時,自然從沒想過還能離開。
是她將他重新帶出來的。
梨秋說完這句話,便垂下了眼睛,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面容上總是看不出什么情緒。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垂在衣袖下的手輕顫了一下。
“好啊,阿秋讓我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好不好”衛時玉笑了一聲,彎腰湊過去,又是剛才那一副黏糊糊的模樣。
梨秋抬眼看他,凝視一瞬,她很快又想起了丹書卷預言的,衛時玉將成為山海界之主一事,忽然道“去藏寶庫。”
說完這話,她便利落地轉身。
不知衛時玉是如何成為山海界之主的,未來是惡是善。從前是她不知道洪荒的事,可如今她知道了,那便確定,若是他這樣的狀況,他不能離開圣州。
除非
除非祛除他身上的臟東西。
除非,她超越丹書卷預言,成為山海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