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她現在耳朵就是紅的。
梨秋卻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她余光再瞥了一眼他的衣服下擺,從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本書丟給衛時玉,“去讀書。”
說完,她就不理會他了,閉了閉眼,靜下心來,往丹書卷里輸靈力。
衛時玉接過書,只見封皮上寫著幾個大字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衛時玉“”
他往外看了一眼天色,行吧,先看書。
梨秋余光看到衛時玉在房間里的榻上躺下,安靜地開始看書,竟然覺得松了口氣。
她皺了皺眉,直覺自己應該將他趕出去讓他去隔壁,但轉念一想到他有多纏人,她沒工夫與他糾纏下去了,便只當看不見他。
丹書卷被靈力很快充盈。
梨秋這會兒已經是竭力維持身體了,但她等不及恢復靈力,只蒼白著臉看過去。
丹書卷上,慢慢浮現了一行字“梨霜,下一任羲和王女。”
梨秋怔住了,她的指尖還觸著丹書卷,這會兒緩緩收緊。
怎么會呢,妹妹應當只有四種天賦,怎么會是下一任羲和王女
若妹妹是羲和王女,那她呢
梨秋一時之間迷茫了,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一樁事,在預示夢中,她死了。
對,她死了。
梨秋冷靜下來,是不是因為這個,后來妹妹回到羲和靈族,接任她成為了王女
那妹妹有沒有被丹書卷接受
若她沒有被丹書卷接受,丹書卷無主,羲和就無法利用它對南麓書閣、北煌仙府與萬海東島談條件,那三方如何隱忍得住不對羲和掠奪
梨秋的眼前盡是迷霧,什么都看不清,恨不得再做一場夢去看清未來會發生的事。
但她能把握的只有當下,比如,大地靈脈,她是一定要挖走的。
原本她是打算自行挖走,但東西確定在巨鹿島這個禁地,那此事就真的跳不過南榮枯了。
關于大地靈脈,她還想問一問阿霜,畢竟羲和靈族是能感應得到的。
梨秋收起丹書卷,起身來到床邊坐下,去看妹妹。
阿霜生得和她不像,如果一定要說相似的地方,大概是她們的眉毛,都像父親一樣,像一彎柳葉,眉峰卻微微揚起,透著股傲氣。
此刻梨秋就在身邊不遠處,衛時玉哪有什么心思看什么經書,他偏頭看到梨秋垂眼看阿霜時溫柔的樣子,頓時心就像被泡在萬年老檸檬里面。
酸
酸死了
衛時玉一下從榻上坐起來,手里還拿著經書,忍不住就摸著胸口酸溜溜道“阿秋,我也受著傷呢”
梨秋才不管衛時玉的哼哼,她抬手替阿霜掖了掖被子。
衛時玉起身就走到她身邊,對于阿霜奪走了梨秋的所有注意力很是不滿,鳳眸瞥向床榻上躺著的阿霜時,眼神是冷漠的,他說道“不過是同父異母的妹妹罷了,不知道藏著什么心眼,何必對她這么好”
這阿霜初見梨秋時復雜的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衛時玉的心對旁人總是很冷的,這么一個不知來路,不知品性的妹妹,對梨秋對羲和不知懷著什么心思,實在不配梨秋如此溫柔以待。
即便是白天,秋明殿里也是點著珍珠明燈的。
衛時玉低頭,便看到梨秋身上鍍上的一層柔和的光,他看到她眉頭一攏,含煙似霧般的眼睛朝他一瞥,便要將他魂魄都勾走了。
自然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梨秋的聲音清冷又傲氣,她說道“不論如何,她是我羲和族人,我不會不管她,其次,即便同父異母,依舊是我妹妹,若是她有什么小心思也尋常,畢竟一人孤身在外,若沒有小心思怎么長大我是王女,還是姐姐,我愿意先給與善意,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