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的心境都不重要,那些擔憂都是多余的。
“去哪兒”上車后他問。
盛小羽已經設置好了導航,“跟著提示走就到了。”
結果導航把他們一路導到了碼頭。
太早了,城市早高峰都還沒開始,傅春野車速很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海邊了。
“應該就是這里,這條小路拐進去就到了。”盛小羽坐在副駕上,邊看路邊指揮。
傅春野聞到了很重的海水腥氣。
這種味道跟客運貨運碼頭能聞到的海的味道不一樣,是那種海產品的腥味兒。
小路的凹凸不平讓車子顛簸起來,他蹙了蹙眉。
“這是哪兒,漁村”
他在春海生活了這么多年,都幾乎沒來過這種地方。
“嗯,算是吧,前面有很大的漁市,周一早上最熱鬧。”
盛小羽示意他把車停在幾戶民宅圍墻的中間,正好能看到對面的院子,而進出的人又不容易留意到他們。
傅春野不知道她讓他看什么,她卻很認真,連望遠鏡都帶上了。
“你是找了做狗仔隊的兼職嗎”
到底帶他上這兒干嘛來了
盛小羽噓了一聲,很快把望遠鏡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對面漁家小院的門開了,里面一身休閑打扮走出來的人竟然是傅年年。
傅春野幾乎以為自己是眼花看錯了,拿開望遠鏡,又重新像要確認似的又看了一遍。
的確是姐姐傅年年沒錯,院門口有位年長的女性追出來,大概是這家的女主人。
兩人講了幾句話之后,她就相當輕松愉快地甩著兩手往漁市的方向去了。
傅春野扭頭看向盛小羽“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你不是想找年年姐嗎她最近這段時間就待在這里,每周一、三都會去逛逛漁市。”她視線還盯著窗外,“她已經走了哦,我們不用跟上去看看嗎”
“你怎么知道她在這里的”
盛小羽撓撓頭“那天跟靜姐吃飯的時候,她說做經紀人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各種情況下要找得到自己跟的藝人。我就想,我當年年姐助手的那兩個月,其實也有很多生活軌跡都是經我手的,應該能找到點什么,所以就找到這兒來了。”
“這是什么地方”
“ven女團以前拍過一個團綜,在這個小漁村住了挺長時間的,年年姐很喜歡這里,尤其喜歡逛漁市。春海是她的家鄉,她在無助和煩躁的時候如果不回家,也會找個相對放松和讓她覺得舒服的地方。這一帶的村民現在都做漁家樂,這段時間是淡季,我稍微打聽了一下,就發現她的住處了。”
而且連她出門逛漁市的規律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這是她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能找到人多虧舒誠的提醒,當然這個地址她確實是以前就知道,聽說傅年年最近在這里,她自己也來核實過,才敢帶傅春野過來。
“你果然是做了狗仔隊的活兒。”他揶揄道。
才不是什么經紀人呢。
怎么都好,盛小羽有點著急“我們真的不用跟上去嗎”
“跟上去干嘛,讓她發現把車落在我這兒了,然后趁機把車拿走,讓我們走路回去”
“年年姐才不會這樣呢”嘟囔了兩句,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啊,這是她的車啊”
很意外么,他姐一向是個實用主義者。
傅春野安靜了片刻,“你特意帶我到這兒來,就是帶我來找她”
“嗯,我知道你很擔心她。上回在我家,聯系不上思葭的時候,我們也很著急,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這種焦慮,不是有人簡單告訴你一聲沒事就能消除的。對于真正關心和在意的人,除非真的親眼看到她平安,否則心里的焦灼感會讓人茶飯不思,甚至行為都變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