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菁華獨自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凳上。
“菁華。”小羽朝她奔過去,“我哥呢”
她推開身后最近的那道門,空無一人的病房里,最靠邊的床位上躺著個人,手還抱在胸前,躺得相當隨便。
平日里精心打理的胡子也亂了,帥氣的咖啡店老板一朝落難,竟然像個流浪漢。
思葭終于見到日思夜想的人,不管不顧就想要沖過去,被盛小羽他們拉住。
“讓他睡吧,這還是他向護士長姐姐要來的特權呢”
他也是需要留觀的傷者,雖然不是這個科室的病人,但病房收拾干凈的病床姑且讓他躺著休息休息。
“周向遠呢”盛小羽小聲問。
孟菁華沒好氣兒地指了指對面的病房“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懶得管這位大少爺”
怎么有性子這么別扭的人呢
遇到車禍,胳膊骨折,要上手術的時候嚇得臉都白了,問他要不要通知家里人來,又硬撐著說不要,再問理由,說什么都不肯講。
絕了。
盛小羽想說我也是可來都來了,也不能丟著不管。
孟菁華說,這二位的治療費用都還是她墊付的呢,家屬麻煩先給一下錢。
周向遠平時都經常入不敷出,如今人都上手術臺了,就更沒錢了。
季杰手機壞了,基本也是個身無分文的狀態。
盛小羽嘆了口氣。
錢都不算什么,俗話說的好,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真正的問題。
見到周向遠本人之后,才知道最棘手的莫過于他不僅不讓他們把車禍的消息告訴他家里,連家也不肯回了。
“那怎么行,從春海到這兒,都走了那么遠,你現在說不想回去”孟菁華比小羽他們還氣,“難不成你還想在這兒過年啊”
“有什么不行,你看我現在像能走嗎”
周向遠朝自己被掛起來的那條腿努了努嘴,原來他不僅僅是胳膊骨折,腿也折了,只不過腿上不需要手術,自然休養等骨頭長好就行。
下地走路肯定是別想了,即使痊愈,將來還能不能跑步也還是未知的。
想到這個就黯然神傷,尤其是傅春野也在。
曾經的4100米接力,訓練也好,比賽也好,不管結果怎么樣,至少都一起努力過,那個過程還是挺熱血的。
今后熱血是屬于人家的了,他已經成了繃帶怪人。
傅春野倒很贊成他的想法“嗯,不回去也好。”
所有人都看向他,一臉你也沒出車禍啊怎么腦子也跟他一樣不好使了的表情。
他相當現實“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們的車坐不下。”
來的時候只說胳膊可能折了,誰能想到要搬個“木乃伊”回去。
“叫個救護車轉運不行嗎”孟菁華問。
“跨省市轉運,少說要上千塊,你問問他有錢嗎”
不用問了,肯定沒錢。
周向遠把臉別向一邊,不愿面對眼前的現實。
盛小羽干生氣也沒辦法,他們總不能把一個剛做完手術的骨折患者強行拉上車帶回去。
“那你家里怎么辦你都跟他們說了要回去過年,現在又不回了,怎么跟你媽媽交代”
其實她是不想問的,免得他又說她是他媽媽的眼線。
“他們還不知道我要回去,我本來也跟他們說過年可能要留在春海找實習或者兼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