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要不是這趟車禍,今天他到家還是個驚喜嘍
盛小羽覺得這里面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周向遠一向是花錢就有他,賺錢壓根兒沒聽他提過,大少爺在象牙塔里享受得很,就連欠她錢最厲害的那段日子,也沒見他說要去打工啊
突然這是怎么了
傅春野把她的思慮都看在眼里。
他覺得只有一個人能告訴他們答案。
季杰睡醒就伸了個長長的攔腰,牽動了身上挫傷的地方,疼得直吸冷氣。
“大哥”
思葭朝他奔過去,一下撞進他懷里攔腰將人抱住,眼淚就要滿溢而出。
“傻丫頭,哭什么呀”
季杰并沒有躲避,一開始抬高的雙手緩緩落在她背上,輕輕拍撫安慰著。
見小羽他們來了,笑道“我這回可真是糗大了,竟然要弟弟妹妹們來救急。”
“快別說這種話了,姨媽他們都快急死了。你現在覺得怎么樣,身上的傷到底要不要緊”
季杰摸了摸頭上包扎的紗布,“檢查下來倒是沒什么,希望不要像電影電視劇里那樣突然腦袋里出血,眼睛瞎了什么的”
思葭打斷他“呸呸呸童言無忌”
盛小羽也很想呸他的,有表妹搶在她前面了,挺好。
“你的車子要不要緊”傅春野問道,“到底怎么發生的交通事故”
他們已經走出了周向遠的病房,他剛經歷了一場車禍和一場手術,身體和精神意志都累極,已經睡了過去。
季杰道“沒事,已經配合交警部門做了筆錄,回頭等他們有結論再來取車也不遲。反正也不涉及其他車輛的,我們是自己撞到護欄上了。”
其他幾個人都面面相覷。
“好好開著車,怎么會撞到護欄的”思葭又問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問。
季杰瞥了一眼病房門,低聲道“小周跟我換手開的,他大概沒有足夠的經驗應付雨雪天氣和這種路況,車子打滑了。其實怨我,變天就該跟他換回來的。”
“就不該給他開呀,逞什么能呢”
季杰在思葭頭上揉了揉“小周其實原本是想到我那兒打工的。就小羽你到店里來遇見的那天,他想找個寒假的兼職,但我告訴他我要回家過年,而且今年經濟形勢不好,據我所知的周邊一些商鋪過年期間都不做生意,所以說服他跟我一起回家了。”
“他為什么要找兼職”盛小羽疑惑。
之前季杰也提過,說周向遠捉襟見肘,到了學期末連買車票回家的錢都湊不出來了,才會要搭他的順風車一道回去。
可現在聽起來,好像還另有隱情
這一路上,他們應該聊的挺多的,是不是季杰又了解到了更多關于他的事
不出所料,季杰果然說“他家里出了點事,他需要用錢。其實他是個好孩子,就是脾氣擰了點,自尊心也太強。”
至于出了什么事,畢竟是人家的,要說也該由他自己說。
盛小羽知道季杰一向講義氣,這種原則問題不會輕易破例,多問也沒用。
“恐怕不止是自尊心,還有虛榮心吧”孟菁華涼涼地補刀,“他不回去,你們打算怎么辦啊,真把他留在這兒過年了”
東淶這地方對他們來說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唯一認得的就只有孟菁華了。
所有人一時間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她身上。
“干、干什么你們別看我呀,我跟他又不熟,才不要來伺候他呢”
“不用你伺候,醫院有護工,請一位本地護工照顧幾天,你定時來看看他就行了。”
別人開口,她可能還要反駁幾句,但傅春野開口,孟菁華就啞火了。
她始終記著他作為鼓手加盟樂隊的時候,給了他們多大的幫助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