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被人接過去。
“小羽,是我。”
居然是季杰。
“杰哥,你沒事嗎姨媽他們都要急死了”盛小羽直跺腳。
“噢,只有他們急呀你就一點不關心我死活了”
季杰還在語調輕松地逗她,看來傷情確實不重。
傅春野在旁插話問“杰哥,你們現在怎么樣”
“啊,春野你也在。”季杰哈哈一笑,“我還好,頭上有塊擦傷,醫生說要留院觀察觀察。小周傷得重一點,胳膊可能骨折了,要做手術。”
“要通知家里人過來嗎”
“暫時不用。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們說這個,他特地說了別告訴他家里。我爸身體也不太好,要不也別告訴他們了”
“那怎么行”盛小羽急得打斷他,“姨媽都準備好年貨等你回來了,還有思葭姨夫過兩天也要從療養院接回來了,都準備好等你回來呢,哪瞞得住啊”
關鍵是她都已經知道了啊,出了這么大事,要她完全瞞著家里人那也不現實。
季杰想了想“這樣吧,你跟家里說一聲,別嚇到他們。如果方便的話,你跟小傅能不能來一趟東淶”
這樣他或許還能趕上回家吃除夕的餃子。
盛小羽對這個提議有點發蒙,還沒想好該不該答應,旁邊的傅春野已經回答“沒問題,你們把定位發給我,我們過來一趟。”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都已經是成年人了,但畢竟一直生活在象牙塔內,沒有踏足社會,閱歷少的可憐,就連交通意外都沒真正經歷過。
現在要遠赴幾百公里之外的異鄉,處理親人的車禍和傷勢,怎么看都是巨大的挑戰啊
果不其然,姨媽一聽這個消息就嚇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跌坐在桌旁的椅子上。
溫清玉忙著安慰她,而本就急脾氣的思葭更是想都不想就說“我跟你們一起去接杰哥回來”
“不行,你們一群小孩子家家的,跑那么遠,萬一路上再出點什么事兒,讓我們這些做父母的怎么辦才好”老盛否決。
思葭急得快哭了“那怎么辦,總不能把杰哥一個人丟在那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過年啊”
“我去。”
“哎呀老盛,你不能開長途車的,醫生說的話你都忘了啊”溫清玉阻止他,“你要是路上出點什么事,車上還帶著小杰他們,那才真是天都要塌了。”
一來一回四五百公里,對年輕人可能不算什么,但他現在很容易疲勞,還要定時吃藥,肯定是不安全的。
“我去,保證不會有問題的。”小羽很堅決,“我也不是第一次出門和開車了,那年暑假不是都鍛煉過的嘛還是杰哥給我介紹的工作,現在正是回報人家的時候了。”
那時的經驗現在正好就派上用場。
傅春野道“伯父伯母,我十六歲就拿到駕照開車了。之前在國外上學都是開車,有時候接送我媽媽去機場也都是我開。我跟小羽一起去,沒問題的。”
簡單的幾句話,也不見得多么冠冕堂皇,但就是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在其中,竟意外地說服了老盛他們同意這個方案。
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思葭吵著要去,本來溫湘玉說什么也不同意的,也是傅春野一句話,說讓她去吧,她也該經歷些不一樣的事情,說不定能讓乖一點,才讓大人們同意了。
這下不止是盛小羽,連思葭都在他跟前服服帖帖,一口一個春野哥,讓她坐后排,就老老實實坐后排。
他們開老盛家那輛帕薩特去。
幸好大雪已經停了,廣播說通往東淶的這條高速路不受天氣影響,正常通行。
盛小羽當然相信傅春野的實力,別說開車,就算他說自己會開飛機她也愿意相信。只不過上回音樂節他不舒服,最后是她開車回去的,沒見識他的風采,所以這次就一路緊緊盯著他看。
不是說男人全神貫注開車的時候是最帥的嘛,好像還真是這樣。
到東淶的醫院已經是夜里,周向遠已經做完了手術,被轉去了普通病房。
臨近過年的醫院病房因為病人大多回家去過年了,顯得空蕩蕩的,有點凄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