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認為這不夠。
她如今,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川上富江,而是混沌意識的集合體,雖然模仿了許多富
江會做的事情,但在危險程度和虛與委蛇程度上,她的確是無人能比的可怕。
富江于是開始策劃。
你不是自持正義、自視低微嗎
三個分裂體中的一個,便開始假裝面容難以恢復,肢體生長也比其他人要慢一倍,每天都被其他分裂體惡狠狠地欺負一如那個男人在家中一樣。
果不其然,男人上鉤了。
他抱著憐惜,護著被欺負的那個分裂體,也不嫌棄對方的丑陋面容,在餓死邊緣的彌留之際,仍然對該分裂體念念不忘。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富江在他死前哈哈大笑,對著他睜大的眼睛說,“看來我演的還不錯吧,果然沒有人能逃脫我的魅力”
男人睜著眼睛,死在深山老林。
他死前攜帶了攝像機,而后被發現的人士拿到,對全世界播放了那些視頻。
人們這才知道,逐漸增多的這些極端貌美的女子,居然有這樣神奇的力量,有這樣神奇的演戲能力。
在保護下慢慢成長的海拾茲,也因此第一次見到自己母親的模樣。
和出眾演技。
演技被直接揭穿。
富江顯然覺得很無趣。
渾濁意識沒有什么特別的性格,因而獲得川上富江載體以后,她幾乎繼承了川上所有的惡劣性子,成為更為黑泥的富江。
她的雙臂放下,表情上偽裝的溫柔也逐漸散去。
一瞬間,她又從美貌的溫柔母親,化身為滿臉嘲弄的黑泥富江。
“有時候,真是不太明白你們人類。”
富江說“做偽裝已經很體貼了哦,如果好好放縱自己,接受我所偽裝的你們最愛的形象,那事情解決得不是會更好嗎”
黑色長發隨風飄動,猶如章魚的觸手,若有若無地撫摸富江的面龐,眼下小痣媚態橫生,但頭仰起來,卻也像高高在上俯視面前孩子的架勢。
富江看著面前的海拾茲。
紅色血跡、把自己美貌遮得嚴嚴實實的口罩,干凈到給她愚蠢感覺的眼睛,這樣的孩子,居然是這具身體的血脈嗎
特征都很相似。
但在氣質上,這位的確和其他分裂出的個體十分不相似,甚至完全兩個樣。
可是吃掉的話,也許她就能達成大圓滿了。
分裂體是需要不斷吞噬其他分裂體,才能成長起來的生物,富江們互相在對方的血肉上誕生,卻又因為嫉恨和對力量的渴望,喜愛自我爭斗。
她們就像是一個蠱洞里的蟲子,沒有親情和感情可言,只有最后剩下來的贏家。
她離成功的污濁體,只差一步了。
只要能把早先身體分裂出去的,被帶走的最后一部分血肉也就是這個身體的孩子吞噬,富江就將回到最初始的、最強的狀態。
這樣以后,面對其他看不慣的、厭惡的、想做的事情,她就將更自由,甚至能自由穿梭在時空中,成為一方霸主。
因此在打敗其他富江后,身體在爭斗中只剩下一個頭的時候。
她也要循著遠處世界的一點感應,借助穿梭過生死之間的人,去試圖殺死或徹底帶走海拾茲。
成功,一步之遙。
海拾茲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就始終沒動過。
富江覺得自己知道答案是動不了吧。
穿越時空的陣法極其難整,哪怕是作為不可說的載體,都需要花費巨大的力量,才能聯系上介于生死之間的人類中。
讓其中的人類轉移世界,更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