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樣”
“嗯”小笠原花眉頭緊皺,表情嚴肅,腮幫子一動一動地咀嚼著,像是在用全身心品味著嘴里的食物。
蘇格蘭竟然莫名感到有些緊張。
咕嘟,女孩喉嚨滾動了一下,終于把這第一口飯咽了下去,刷地沖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超美味”
小笠原花的瞳孔中倒映出男人松了一口氣的臉,握著叉子又送了一口進嘴里。
蘇格蘭選擇的菜單是番茄肉醬意面。
超市買的普通意大利面的口感自然比不上貝爾摩德帶她吃過的米其林餐廳,但煮熟后的韌度卻恰到好處,每一根面條上都掛滿了用小火慢燉到濃郁粘稠的番茄湯汁,而精準調味后的肉末早就融化在了湯底中成了一種會時不時咀嚼到的驚喜。
小笠原花吃得簡直要在腦門上寫下蘇格蘭好會做飯幾個大字。
不,等等。
頂著嘴角上殘留的紅色番茄汁,小笠原花艱難地從美食的光環中清醒過來。
她讓蘇格蘭做飯的最初目的可并不僅僅是為了嘗到好吃的飯菜,而是為了貝爾摩德所說的那種特殊又獨一無二的味道。
小笠原花犀利的目光落在了餐桌對面,蘇格蘭面前擺放著的那盤和她一般無二的意面。
“我可以嘗一口你的嗎”
“什么”
“我想嘗一口你的面。”
確認自己沒聽錯后,蘇格蘭茫然不解地點了點頭。
小笠原花于是手速如電的撈起一根面條塞進嘴里,默默咀嚼了兩下,露出了一個略顯失望的表情。
“是一樣的。”
她低著頭小聲道。
蘇格蘭沒聽清她說了什么,正準備詢問,就見小笠原花慢慢地抬起頭,那對玻璃珠似的眼睛里填滿了委屈和失落。
“蘇格蘭,你做飯的時候是不是忘記在里面加上什么東西”她控訴道。
聽到這句飽含深意的話,男人瞳孔微縮,輕松的笑意霎時凝固在了嘴邊,垂在桌子下的手抵在膝蓋上不自在地反復屈伸了兩次,同時思緒飛速轉動。
“加東西這是什么意思”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難道不是我們一起去的超市嗎,格拉帕你在懷疑什么”
“明明就是少了”
見他不承認,小笠原花生氣地提高了嗓音。
“這道菜里少了蘇格蘭你的心意啊”
“”
蘇格蘭的表情緩慢地從緊繃轉變為困惑,猶豫了良久才憋出一道疑問的氣聲。
“呃,什么”
小笠原花于是將曾經貝爾摩德講給她的那段話復述了一遍,并以此為證據批判蘇格蘭做飯時并沒有用心只想著她一個人,從而沒能讓飯菜擁有特殊味道的行為。
得知了原委的蘇格蘭哭笑不得。
“不,我覺得告訴你那句話的人的本意可能并不是指味道”他斟酌了下字句,“心意的確是一件很寶貴的東西,但是它并不是真的能夠賦予食物獨特的味道,特別也只是接收到這份情感的人的主觀感受。”
看著小笠原花懵懂的樣子,蘇格蘭神情柔和,貓眼的眼尾墜著一層清淺的笑意。
“比如,這份特別做給格拉帕的意面,吃的時候開心嗎”
小笠原花思考了一下,點頭。
蘇格蘭笑了。
“那恭喜你,已經成功接收到了我加在菜里的心意了。”
吃完飯后,就像蘇格蘭一開始擔心的那樣,格拉帕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女孩整個人蜷縮著窩在沙發上,雙手抱著抱枕擋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頂著電視里播放著的無趣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