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原花自然沒學過日本的做客禮儀。
蘇格蘭剛把門打開一條縫,她就好奇地把頭擠進去左看右看,被提醒了才知道要換鞋,進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總而言之,是會讓不熟悉的人當場窒息的程度。
蘇格蘭好脾氣地笑笑,把裝著食材的購物袋拎進廚房,剩下三個塞滿零食的大袋子就擺成一排堆在客廳的茶幾旁。
小笠原花立刻摸了過去,像只偷食的小老鼠鉆進袋子翻騰了半天,找出那塊她第一個放進購物車的零食撕開了包裝。
蘇格蘭剛想轉身回到廚房,唇邊就被猝不及防地懟上了一整塊巧克力。
獨屬于可可苦甘醇香的味道飄進鼻腔,絲滑綿密的觸感在他的下唇左右移動了一下,留下一道融化后的褐色痕跡,似乎是在催促他張開嘴巴。
他眼簾低垂快速掃了眼被撕開堆在底部的包裝紙,遲疑了一下,松開了緊闔的牙齒。
“好吃嘛”
小笠原花期待道。
蘇格蘭喉嚨蠕動了一下,艱難地將那股直沖腦殼的甜膩感咽了下去,舌尖舔了舔嘴唇上已經有些凝固了的巧克力。
“有點太甜了。”
他勉強評價道,說完又皺著眉灌了口水。
“嗯有嗎”小笠原花自己拆了一個塞進嘴里咂巴咂吧,瞬間感覺心臟都被霸道的甜味填滿,幸福地瞇起眼睛。
蘇格蘭打開電視,節目鬧哄哄的聲音頓時讓客廳變得熱鬧了起來。
“先看看電視打發一會兒時間吧,飯很快就好。”
小笠原花含著巧克力點頭,眼神在屏幕上擺出各種搞笑姿勢的喜劇演員身上停留了幾秒就不感興趣地移開,漸漸飄到了廚房正在切菜的蘇格蘭身上。
回到家后男人便脫掉了那身寬松的風衣外套,露出了下面的高領薄絨打底衫,廚房的圍裙大概并沒有被主人經常使用還是嶄新的,系緊的繩結在身后收緊隱隱勾勒出一截漂亮的腰部線條。
明明是值得欣賞外加吹一聲口哨的場景,小笠原花呆呆地看了半晌之后卻忽然想起“你肩膀上的傷還好嗎”
蘇格蘭的背影停頓了一下,隨后若無其事地繼續切了下去,刀磕在菜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沒事,因為當時在飛機上處理得及時所以沒有感染。”
他語氣自然地抱怨道“不過之后大概還需要再休養幾天,希望最近不要被派去出任務才好。”
他隱去了下飛機縫合傷口的那一步,又在最后引回了組織的話題上,果然把現在已經是他的搭檔的女孩注意力吸引到了后半句上。
蘇格蘭有煩惱
小笠原花像是找到了表現的機會,立刻自信滿滿地拍著胸口承諾道“放心啦,就算有任務的話我一個人也能解決,蘇格蘭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
“但要記得按時給我做飯哦。”
突然按上家庭主婦重任的蘇格蘭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他漸漸已經習慣了格拉帕那種不著調的說話方式,接不上話的時候,無視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而且他莫名有種直覺,格拉帕每句話的意思可能真的僅僅只是停留在表層,并沒有什么的深意,過多的解讀反而會造成曲解。
拋去組織成員的濾鏡,無論是在飛機上還是現在,她對自己的態度從始自終都沒有改變
噗
燒開的水從緊閉的鍋蓋尖叫著噴出一大團蒸汽,蘇格蘭連忙調小了火,看著咕嘟冒泡的熱水靜默了幾秒,眼神幾度變化,想到剛才腦子里的假設決定把這當成是對自己的一個警告。
不能掉以輕心。
小笠原花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上,除了最開始的巧克力她并沒有去拿別的吃的墊墊肚子,而是默默地等待著廚房里的男人。蘇格蘭說不想讓做飯時的油煙味吹得滿屋子都是便關上了門,只能透過門上的鑲嵌著的磨砂玻璃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
不多時,漸漸有股陌生的香氣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小笠原花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翹首以盼地看著廚房的門,直到它被人從里面打開。
蘇格蘭雙手背在身后解著圍裙的結,正好對上小笠原花直勾勾的目光。
大概是很久沒有過這種有人等著他做好飯的體驗了,男人怔了一下,藍色貓眼里的神色在四散的水蒸氣下模糊不清,隨即笑道“等很久了吧,已經做好可以準備吃飯了。”
“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