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謝正明夫妻帶著謝寬夫妻回大院拜了年,生怕累著薛明珠了,文卿時不時的就問,“明珠累不累要不回家休息一下再繼續”
薛明珠搖頭,“沒事兒,媽,我沒那么嬌氣。”
“還是小心點好。”文卿看了眼薛明珠的肚子,想退休的心思就越來越濃了。
老大兩口子生孩子的時候她沒退休,孩子也沒給帶過,但老大家孩子好歹有外婆幫忙帶孩子。可薛明珠親媽不靠譜早斷了關系,后媽年輕又要上班肯定也不能指望。總不能再指望楊鳳梅吧。
不過文卿心里有了主意也沒說,反正還有好幾個月呢,這幾個月就慢慢的操作吧。
在部隊大院拜年,都是謝家的熟人,自然會提到秦家的事兒。
說起秦家的時候大家就忍不住唏噓,年紀大的會嘆氣,“如果秦老爺子還活著,知道自己子孫下場這樣,指不定得多難受。”
但大家也明白,有些錯誤不是一天兩天就有的,很可能秦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說不定老爺子也知道。
現在人沒了,誰也不好再說壞話,但說起秦家總忍不住搖頭。
拜完年,謝正明還要去一些他的朋友家拜年,謝寬便帶著薛明珠離開了,兩人回去時曹燕紅已經出門買票去了,劉文芳收拾了一個籃子遞給他們,“去看看他們吧。”
謝寬一怔,“好。”
謝寬一手提籃子,一手握著薛明珠,倒車去了烈士陵園。
城市里向村里,大年初一都非常熱鬧了,但烈士陵園卻格外的冷清。
守門的大爺曾經也是軍人,隔著老遠就看到他們過來了。
幾次談話守門大爺也知道他們來看什么人了,等他們近了,老人嘆了口氣,“有心了。”
謝寬跟大爺隨便聊了兩句,便領著薛明珠往里走了。
幸虧今天天氣很好也沒什么風,在這空曠的地方也不覺得多冷了。
到了墓碑前,謝寬將里頭的餃子還有小菜擺在兩座墓中間,又倒了酒,嘴唇動了動,半晌都沒發出聲音來。
薛明珠一直在他身邊陪著,看的出來他想喊的是爸爸媽媽。
可記憶中就沒有這兩人,近三十年的認知被打破,謝寬恐怕還難以轉變過來吧。
薛明珠慢慢的蹲下,將筷子擺好,開始念念叨叨,“媽,今年初一了,我收了好幾個紅包呢,而且都是雙份的,阿寬不給孩子紅包啊,這事兒我一定得記著,等孩子長大了告訴孩子。”
旁邊謝寬無奈,“都說了零花錢都沒了。”
工資上交了,零花錢還是出任務的時候得的獎金,也都一股腦塞信封里了,真的沒了。
薛明珠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看著他說,“那是你的鍋,誰讓你不提前算計好,哪怕你給我的少一點也行啊,反正我又不知道。”
謝寬哭笑不得,轉頭對著墓碑道,“媽,你看你這兒媳婦,全都是她的理”
話脫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似乎喊這聲媽也沒有多難。
自動得知自己身世的秘密,謝寬的確是接受了,但又時常會問,為什么他會被拋下了。
薛明珠給他解惑了,他也認可了,也明白使命的意義。可真的面對的時候他心里是難過的。
謝寬嘆了口氣,他總歸是個俗人的。
沒想到他現在真的喊出口了。
他喊完又默不作聲了,薛明珠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跟墓碑上的女人念叨,“媽,您看您兒子,干什么都一堆的借口和理由,我說都不讓我說了呢。您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似乎又怕冷落了旁邊的公公,薛明珠看著上頭年輕的男人道,“爸,我說的是不是很對。他就啊看著老實,其實一點都不老實。”
謝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