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妙指著屋子道,“我把貨收拾一下,不然你們晚上睡哪兒”
池媽媽不吭聲了出門了。
薛明珠見曹燕紅又趴在墻頭上看熱鬧了,有些無奈,“燕紅姐,別看了。”
“不看了,沒的看了。”曹燕紅下來,笑道,“這家子就是不長教訓,說話還不知道悠著點兒,這下都知道過了年池海東爹媽要去擺攤了。”
薛明珠幽幽道,“燕紅姐,你這嗓門估計那邊也聽見了。”
她說的不錯,因為曹燕紅的大嗓門,池媽媽兩口子也都聽見了,池媽媽頓時覺得丟臉,捂著臉捂著就出門了。
池海東臉色難堪的看了眼隔壁,龍妙倒是神色正常,“有什么好怕的,我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說完這話龍妙就愣了一下,這話當初還是從薛明珠那里聽來的,沒想到她現在居然也用上了。
待池家三口出門了,龍妙看了眼隔壁眉頭蹙了蹙。
池家人出門,池媽媽就再也忍不住了哭道,“海東,我們以前白心疼你了,你居然由著龍妙這么作踐我們。我們為什么會變得這么慘你是忘了嗎他們龍家騙去我們那么多錢,你都忘記了嗎龍妙怎么賴上你的你都忘了嗎”
要是有那一千塊錢,他們都能想辦法買一間屋子住了,哪用得著在這兒看龍妙的臉色。
現在連他們接下來的事兒都給安排了,居然讓他們擺攤。
池爸爸也很不滿,剛才當著龍妙的面兒不好說,這會兒卻對著池海東道,“海東,你太讓爸爸媽媽失望了。”
池海東煩躁,“你們要是不貪人家舉報也沒用,你們做錯事被舉報跟,龍妙有什么關系,現在情況就這樣,咱們得認清現實,她能弄來好的貨能賺來錢,你們要實在看不上可以不干,但我也真的養不起你們。”
他的煩躁讓池媽媽和池爸爸一愣,心底涌現出一股子失望和難受來,他們折騰那么多不就是為了他嗎他們為什么想法子弄錢,還不是為了他們一家子過好日子嗎現在居然全是他們的錯了。
池海東不敢與父母對視,而后道,“總之,你們自己想想,別說是你,就是我現在也得看她臉色,沒了她我可能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對象了。”
如果池家還是以前那樣,他哪怕離了婚也容易再找一個,但是現在池家倒了,他再離婚好要帶著父母,別說大學生了,初中生估計都不樂意嫁給他的。
池海東想的清楚,所以龍妙跟他掰扯清楚之后他就認了。
是的,認了。
池海東的父母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動彈。
中午的時候文卿和曹燕紅洗了一些菜,一家子吃了熱乎乎的火鍋,下午的時候收拾祭品,謝寬和謝正明去烈士陵園上墳。
薛明珠在家看著文卿和曹燕紅準備年夜飯。
見曹燕紅出去了,文卿低聲問薛明珠道,“阿寬這段時間情緒挺穩定吧”
薛明珠點頭,“挺好的。”
文卿嘆了口氣道,“他這孩子就這樣,喜歡把事兒憋在心里,我就怕他在心里會埋怨他的親爹媽。”
她和謝正明對謝寬再好,再當成親兒子,那也不是親兒子。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就是親母子,可知道了真相她又擔心謝寬會埋怨親爸媽丟下小小的他去赴死。
薛明珠道,“之前的確有些想不開,但后來就想開了。”
文卿看著她笑,“阿寬跟你結婚真是他的福氣,也是我們謝家的福氣。”
薛明珠笑,“能和阿寬結婚,才是我的福氣呢。”
兩輩子的緣分,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再也沒有了。她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才能在這輩子和謝寬相守呢。
下午五點的時候,謝寬和謝正明回來了,謝寬說,“外頭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