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在醫生們的努力下,幾個老教授也相繼清醒過來了。
不過因為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夠好,至少要養一段時日了,為了方便照料和確保他們的安全,在狀況好了很多就全部接回來到了駐地醫院。
錢茂依舊被關在一間狹小的屋里,一天一十四小時有人守著,他還真的想尋死不過被攔住了。
萬柏濤聯合專門的部門對他嚴審了幾天,包括他平時接觸到的人全部給排查了一遍。
他確實沒有做背叛國家的事情。
直到他再被關回那間小屋,他還有些自鳴得意的說,“我說過了,我不會背叛我的國家。”
這話極為諷刺了,不會背叛國家,卻把毒手伸向了自己的父親。
萬柏濤聽完搖搖頭,為了褚教授的身體著想,對于錢茂的公審就不放在駐地了,而是直接提到了市里。
所有的消息都有意瞞著褚教授,他自己也沒刻意去詢問。
陸云琛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第一天就去了于和縣,沈婉枝又是一個人,不過家里人來人往的也算熱鬧。
今天她和萬巧雅去看褚教授幾人,他們恢復得還不錯,沈婉枝又詢問了趙老給幾人做了一頓開胃的酸湯魚。
誰都沒提錢茂的事情,但是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褚教授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以后這世上就只有我一個人了。”這是褚教授的話。
沈婉枝眼窩本來就淺,又曾是獨自一個人在世上行走,但是那會兒她還很年輕,也會在生活中尋找屬于自己的趣味,但卻也特別能理解褚教授的這種心情。
“褚教授,您不是一個人,您還有我們。”因為錢茂的事情,她并沒有說讓褚教授當她是女兒這種話。
萬巧雅也在旁邊說,“對對,褚教授您還有我們。”
聽到安慰的聲音,褚教授伸手把眼淚擦了,到了這把年紀,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他還有什么想不開的,又露出了中毒前最常有的笑說,“嗯,我還有你們,還有滿地的莊稼。”所以依舊是不孤單的,心有歸處就不是獨自一個人,他的歸處便是這一片土地。
吃過飯沈婉枝和萬巧雅又陪著幾個人教授聊了許久,最后離開的時候想著過年母親和小哥要過來,又誠摯的邀請褚教授他們跟著一起過年。
快十年了他們沒有過過年了,從來都是幾個人在小木屋相依為命了。
聽到沈婉枝這么說,下意識的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憂的問,“會不會影響你和小陸。”
沈婉枝看著曾經自信的人,雙鬢已染白霜,眼神里透露出一些戰戰兢兢,心酸在心里涌動,又堅定的搖頭,“褚教授,不會的,我已經和老首長說過了,今年你們就和我們一起過年。”楊姨說北京那邊的手續已經提交了,過完年就會有消息了,所以這個時候并沒有什么影響不影響了。
而且這邊是駐地,老首長點頭了那就是可以了。
“好。”
他們最后也沒有拒絕,大概是太想念平凡煙火的味道了。
沈婉枝算了一下,今年她們家里真是要過一個熱鬧年了。
所以回去之后又重新把正廳收拾了一下,空余出了很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