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枝聽完感覺自己所學的那些詞匯已經不足以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內心。
只能想到看過的東郭先生救的狼的故意,想到了老農的說的話,虎狼都講父子之情,錢茂卻把毒心伸向了養育他長大的人。
甚至他還為自己狡辯褚教授從沒把他當做親兒子,故意在眾人跟前落了他的面子。
又狹隘的覺得自己不能回去是褚教授的原因,當得知褚教授要回去又覺得別人拿他當墊腳石。
倒是他是有多看得起自己,才會覺得褚教授需要拿他當墊腳石,沒有褚教授能有他
沈婉枝越想越不對勁,忽然緊張的問,“按理說錢茂是那種文弱書生的樣子,就算在農場勞作幾年他也不應該有飛檐走壁的本事啊”
陸云琛道,“知道他怎么學習的這些嗎”
“怎么學的”
“他是四一年被褚教授愛人收養的,四三年褚教授去往國讀書直到五五年回來,這些他是在國學來的,據他說是有人主動教他的。”
“不會是什么敵特分子吧”
“這個還需要細查嚴審,萬政委在負責這事兒。”
沈婉枝只是撐著腦袋想不明白,以前都說環境改變人,錢茂從小的環境都跟在褚教授身邊,結果心思是這樣歹毒,難道說他天生就是這樣劣質基因
這些都是他們想不明白的,其實褚教授自己都想不明白,所以自從醒來之后一直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
李仲林到了病房,看著似乎蒼老了許多的人,默默的走上前去坐在一旁,也沒說話。
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現實已經給老褚身上套上了許多不公,妻子沒能熬過寒冬,錢茂成了他現在唯一的親人,結果費心養出個毒害父親的畜生。
李仲林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此時此刻什么樣的安慰都像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所以他什么都沒敢說,就這么靜靜的坐著。
褚教授看著過來的是李仲林其實就什么都明白了,陸云琛離開的時候他說過想給錢茂迷途知返的機會。
如果他知道,就讓陸云琛帶他過來,給無辜的人認錯之后他親自送錢茂進去,不管多久他會在外面等錢茂出來。
結果現在來的是李仲林,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只是心痛得像被刀割一樣。
雖然不是親生的,可養在身邊幾十年,從一歲就養在身邊,早就當做親生兒子了,卻不料是這種結果,是恨命運不公還是恨人心無常
最后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問了一句,“人抓住了嗎”
李仲林道,“抓住了。”
“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
李仲林點點頭,這是自然的,如果查出他身后還有別的事情,更是不容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