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茂這會兒倒是一臉淡定,手腳都被捆著,鎖扣是陸云琛親自下來重新打結的,他解不開,其實從他被網子捕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沒有惱羞成怒,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所以整個人比任何時候都平淡。
“除了我還能有誰呢”
無所謂的語氣把李仲林氣的胸膛起起伏伏,走上前去一腳就踹在錢茂的胸口,“毒殺自己的父親,恩師,畜生都做不出這種事。”
他這一腳用了十層的力氣,錢茂直接攤倒在地上然后“咯咯”笑了起來,在靜謐的夜色中,這笑聲可以用詭異來形容。
萬柏濤趕緊拉住李仲林,“老李,你別沖動,氣大傷身,萬一你把人一腳踹沒了,我們還怎么審”說完示意趕緊把人拉起來。
陸云琛上前把人拉起來安置到椅子上,又吩咐人拿了繩子進來把人綁在椅子上。
錢茂冷笑一聲,“陸團長,沒必要,我也不會逃。”
陸云琛沒有理他,綁好之后就站在了一旁。
本來還以為審錢茂要花一些時間,他這個人看起來可不像要配合的樣子,結果才綁好錢茂倒是開始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都說他是我的父親,恩師但你們知道這些年我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嗎”
等錢茂自己交代完,天已經放亮了,李仲林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發脹的眉心,“先把人關著。”
衛昌茂帶著人把錢茂帶走了,辦公室就剩下幾個人,李仲林問了一句,“致言沒事吧”
陸云琛,“受了點輕傷,不嚴重。”
“老褚呢”李仲林知道這是釣魚,但這一刻他很擔心老褚醒不過來是不是因為失望,因為毒害他的竟然是自己養大的兒子,自己教出來的學生。
“昨天早晨褚教授真的醒了。”陸云琛本來是聽了沈婉枝的提醒,打算炸一炸下毒的人,結果早晨的時候趙老扎了針不到半個小時褚教授真的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問錢茂呢。
可能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用心的教養怎么就養出了一個白眼兒狼。
但他把錢茂當做親生兒子,就算這樣他都愿意再給這個兒子一次機會,所以陸云琛才借此再做局。
只是沒想到錢茂已經瘋魔了。
“老褚醒了另外的幾個人呢”
“趙老說應該也是這幾天了。”
李仲林聽完仰著頭閉了閉眼,“先把人給我關著,等老褚他們出院再說。”
說完又對所有人說,“大家回去休息吧,云琛,安排人把錢茂看好了,也不準讓他自殺了。”
剛才他什么都說了,大有一種交代完就要死的心態。
沒抓著人的時候是恨不得抓住了立刻千刀萬剮,現在真抓住了,李仲林卻除了氣憤還是氣憤。
陸云琛點點頭,一時間大家紛紛出辦公室走出去。
天邊已經放出些許亮光,陸云琛和蔣安倫走出去就遇上了包扎好傷口趕過來的席致言。
“老陸還真是錢茂那狗東西啊,承認了”
陸云琛點點頭。
席致言頓時眉毛都扭到了一起,罵了一句,“豬狗不如的東西。”他知道錢茂是褚教授的兒子,兒子殺老子這種事兒,他也是極少聽到,氣得不知從哪里開始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