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猜測,在瑚圖里真的抓了一條黑黝黝的小蛇跑回來后得到了驗證。
“快讓她拿走”
這遭過后,瑚圖里半晌沒得到元夕一個好臉。
母女倆一路說笑著,身后遠遠地綴著宮人,二人走進皇莊里瑚圖里居住的院落,瞧見胤礽正坐在園子里喝茶。
剛登基前幾年的胤礽自然是沒有這樣的閑暇時光的,除了為了皇莊上的一些研究,否則他根本無暇去各處園子、莊子游玩,尤其他那老父還在,恐康熙趁他不在再行攬權之事,他硬是讓蒙古親王來京城游獵。直到如今帝位穩固,原來康熙的老人知道他奪權無望,都淡了心思避開,胤礽也能有閑情逸致到莊子里度日。
見到胤礽,瑚圖里下意識屏息,剛露出笑容,便感受到皇額娘握著她的右手微微收緊,然后放手,笑著迎上去“萬歲爺怎么來了”
胤礽伸手握上元夕的手,讓她坐在身邊,對著瑚圖里笑“朕不來看看我們瑚圖里,都不知道你多久沒做任務了,張廷玉告訴我,你已經差了一次策論,朕若不來,你打算差幾次再補上呢。”
瑚圖里撇撇嘴,走過來,坐在胤礽對面“汗阿瑪真是的,我不就松快一日嗎”
“該收心了,你知道你的路。”
這句話讓瑚圖里不敢再爭,只道“那汗阿瑪打算這次在莊子里陪我多久,我們好久未曾一家三口過松快日子了。”
元夕一直在給胤礽灌輸“一家三口”的概念,畢竟雖然他做到了登基四年以來未曾選秀,但身為帝王,身邊誘惑太多,她也會日漸年老色衰。她可以不在意什么恩寵,但瑚圖里不行,才她成長之前,她不能失寵。
自然,她當初也沒想到,患得患失的居然一直都是皇帝。
或許她一直都沒藏住自己想逃離的念頭。
元夕是真的想過的逃去哪座城池的,首先富庶之地去不得,對她有特殊意義的地方去不得,所以最好是擲骰子,交給老天決定,簡直完全無法預測。實在不行就去陜北,一個在未來充滿紅色的地方,遲早打倒這批封建分子。
不過,她自己都知道,那不過是癡心妄想,當真讓她出去的話,她反而會迷茫,只覺甚至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她已經快十年沒正式下廚了,曾經安身立命的資本都逐漸被自己淡忘,她還能靠什么呢
對于所謂自由的未來,她反而很恐懼。
“多待幾日吧,你皇額娘喜歡外頭的日子。”胤礽轉頭看向元夕,“我還記得當初我還是太子時,我倆曾在園子里一起烤紅薯的日子。”
元夕失笑“那這次嘗試烤土豆吧,應該也是很香的。”
“頭上沾著草屑了。”胤礽伸手替元夕摘,元夕腦袋微微朝他一傾,方便他取下。
瑚圖里看著從自己頭頂落到肩上的草屑“”罷了,左右她也是不被看見的,便自己退了下去。
走到院落門口,看見皇額娘伸出右手綰上耳邊散落的碎發,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素白腕子上的一條金鏈,上面掛著一把流光溢彩的紅寶石小鎖。